去棚的这趟车里就他一个人,看见吴清宥的新消息后,左溯也直接把早上想起来的那点意外全都烦恼抛之脑后。
按下语音键,他对着手机讲话,说谢谢哥哥。
吴清宥应该又忙起来了,没有回复他,左溯也就把耳机戴上听歌,闭上眼睛小憩。
很快车停下,抵达目的地。
杂志方的工作人员推着衣服出来,先拿了两套让左溯也去换上。
挂在他胸口上的工牌有写他的名字,常棋清,编辑。
“可以。”
帘子拉开后,常棋清瞧着盘靓条顺的左溯也点头,让化妆师再给他理一下头发,自己则是弯腰,去收拾堆在地上的衣服。
“老师,你这个项链不能戴。”常棋清挂好几件衣服后,又去一边拿品牌方提供的配饰给左溯也。
新的戒指手环还有项链,一一放好,摊开在他的面前。
没有着急戴上,左溯也小心取下吴清宥买给自己的项链,放在常棋清递过来的小盒子里,又抬手指着耳骨夹,问他:“这个不取下来吗?”
常棋清笑了笑:“是同一个品牌方的,我们这边原本有准备老师你戴的这款耳骨夹,没想到你有戴,效果很好。”
意思是不用取下来了。
偏头,左溯也看着躺在盒子里的项链,有一点可惜。
“怎么了老师?”瞧他一直在看盒子里的项链,常棋清问道,“是对你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左溯也抬起头来,重复常棋清的话一遍:“是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东西。”
“这样啊。”常棋清看着他挑了下眉毛。
吴清宥送他的这款项链是小众的设计师品牌,左溯也看着常棋清的表情,感觉他应该知道这是情侣款的首饰。
不过现在的他马上就要有第二条了,因为吴清宥才跟他说过,新的礼物在路上。
这次的杂志是六月刊,拍摄的主题和夏天有关,噱头是他们限定团的解散。
海岛的春天和北京不同,虽然外边的天还阴沉,但一直都是能穿短袖的温度。
对着镜头不再生涩,左溯也依着摄影的指挥更换自己的姿势还有面部表情,没多久就换另一套衣服开始拍,期间有同事过来看他,领着公司的摄影师来拍“探班工作”的兄弟情。
“小也好帅啊。”费逸抱着手,在左溯也结束第二套造型拍摄时,对站在自己旁边的田潭说道。
听他夸自己的话,左溯只是礼貌地笑了下,礼节性地说费逸哥更帅,然后走到一边去喝工作人员提来的咖啡,不再掺和镜头前的事情。
左溯也现在穿着的这套不用换,一会儿拍棚内的团体还是这一身,等棚内结束后再换衣服去海边拍外景,今天的杂志拍摄就差不多结束。
自己这边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左溯也拿起手机准备看微信。
咖啡苦,但很提神,他下意识地咬吸管,小口小口地啜,看着置顶联系人后面的红点点进去。
“咳咳咳!”
被咖啡呛到,左溯也迅速弯腰,眼泪在眼角渗出来了一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工作人员注意到他的情况,也过来问他,是怎么了?
左溯也挥手,眼尾多了抹红色,和帮他拍背的工作人员说没事,然后放下那杯咖啡往墙角走去,躲着人群看吴清宥发来的新消息。
【哥哥:崽崽,我们多久见一面呀?】
拿着空掉的马克杯去茶水间,前边的财务同事在聊八卦,吴清宥不想掺和进去,就看手机,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那条语音给吴清宥的冲击性太大,他安慰自己:又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声音像而已。
盯着和阡野的聊天框,吴清宥有些紧张,慢吞吞地打字,第一次提出了面基。
消息发送完毕,刚好轮到他接水,这次换了果汁,吴清宥觉得自己需要喝点甜的东西来压压惊。
只是声音像而已。
上午很快就过去,临近午餐的时间,吴清宥旁边工位的付思思早就耐不住,频频往朱源的办公室看去,转椅往后溜出一段距离后又往前,跟去动物园里看熊猫的人一样。
咳咳,他们副总也不是什么熊猫。
吴清宥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付思思小声道:“还有四分钟,朱总怎么还不出来?”
吴清宥听着她的嘀咕,忍不住笑:“你摸会儿鱼。”
“我已经打了十五分钟的游戏。”另一边的齐宁听见了他们的话,说,“刚刚抽卡保底又歪了,诶。”
付思思不明白:“都是保底了?为什么会歪?”
齐宁就开始和她讲抽卡游戏的机制。
“那这挺好的啊!你下一把就能抽到你想要的角色了!”付思思不打游戏,听了齐宁的讲解后如此说道。
是这个道理不假,但小齐的脸色白了好多。
吴清宥插/进他们之间的对话:“小齐抽的是限定卡池,保底是必出SSR角色,分为大保底和小保底,小保底出的SSR限定还有常驻,大保底才是必出限定SSR,他拿到的角色是常驻,所以他说自己抽卡歪了。”
付思思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拍齐宁的胳膊,觉得他先前讲的太复杂了,概率倍数混在一起,不如吴清宥这么简单直接。
齐宁苦着一张脸,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本科的时候有在这家游戏公司实习过,不过跟的是另一个项目。”吴清宥指着小齐的游戏页面,“实习结束跑路前,他们还要我做前沿技术分享。”
付思思同他竖起大拇指:“很前沿的实习生,现在也是很前沿的吴同学。”
吴清宥让她别这么说自己。
齐宁打开话匣子,说自己校招的时候给这家公司也投过,技术面都过了,但最后还是给挂了,没给offer。
“所以才来了铭恩?我们公司是可怜的Plan B,选项E,是五排里的第六个人,你梦中情司的备胎?”
付思思的这句话成功叫齐宁憋红了脸:“不、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