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晨唔唔了两声,还想揶揄裴晞两句,比如裴哥你居然这么主动,这么主动了都没亲嘴,就亲个脸算什么本事云云。
但他看向裴晞,发现后者的眼神在这一刻可以算得上是...温柔吗?徐奕晨想说出口的调侃堵在喉咙,他有些古怪地看着裴晞甚至抬手按了按自己左侧脸颊,更古怪了。
“看够了吧!”江斯湃凶巴巴地骂了一句,“晚上我再也不大冒险的。”
说实话,没看够,根本是没看见。
裴晞扯江斯湃衣领的时候,巧妙地把江斯湃的头拉到外侧,从众人的角度只能看见两个人离得很近,具体的脸和唇是一点没看见,震惊和激动纯靠大家自己脑补。
裴晞摸过左脸的手插入兜里,指尖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捻了捻。脸上和耳廓的温度散去,他又恢复成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裴晞。
“下一把吧。”裴晞冷冷的嗓音响起,想揭过这一让江斯湃不自在的插曲。
江斯湃七魂丢了六魂地随意转了一下酒瓶,好死不死地转到了自己。
江斯湃:......
“我靠,自己坑自己,小江你好无敌。”
“真心话。”江斯湃一秒都没犹豫就从卡牌中抽了一张翻转。
【如果现在可以和某人接吻,你会选谁?】
江斯湃:.....
今天晚上是和亲嘴过不去了是吗?
江斯湃的表情呆滞太久,久到裴晞伸手从他的指尖抽出那张牌看了看,贴心地没有替他念出来,只是放在中间大家可以看见的地方。
看见牌面的众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还是很期待可以从江斯湃嘴里听见答案的。
“我选喝酒。”
噢,听不到了。
一杯酒下去,江斯湃的斗志甚至有点起来了。之后的情况是,转到叶潇一次,转到江斯湃一次,转到吴宇一次,转到江斯湃一次,转到徐奕晨一次,转到江斯湃一次...江斯湃就像被真心话之神眷顾了一样,回答了N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也喝了N杯代替情感问题的酒。
他摆摆手站起来,身形有点摇摇欲晃,裴晞眼疾手快地穿过他的膝盖扶了一下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上,上个厕所。”他东一脚西一脚地往外走,差点踩到徐奕晨腿上,“等我回来再战。”
“没事吧小江。”
“醉啦?酒量一般呀小江。”
江斯湃闻言回头,手指头都要凶狠狠地戳到吴宇的脑门上。
“我陪你。”裴晞站起身拉着人的胳膊就出去了。
醉鬼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上一秒喊着要放水要尿裤子了的人,这一秒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垂着头一动不动了。
裴晞蹲下来往上找江斯湃的眼睛,没想到对上一双亮亮的看起来甚至算是清明的眼睛。
“没醉?”裴晞问他。
“当然没。”江斯湃看了他一眼,重重地把脑袋砸到了裴晞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好困啊,裴晞。”
裴晞微微愣了愣,蹲着不动撑着眼前人的脑子。在裴晞的印象中,江斯湃这样主动直白地靠近他的瞬间少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深夜的山风吹得裴晞的脑子有些凌乱,他伸出右手拎起江斯湃冲锋衣的帽子盖到他头上。裴晞左边的肩膀都微微发麻,腕表上响起准点报时十一点半。
他感受到江斯湃的脑袋动了动,轻轻地贴在他的颈侧大动脉上,裴晞想自己的血液应该都在沸腾。
“裴晞。”江斯湃的声音从帽子下闷闷地传过来,以血液为介质,灌入裴晞的耳朵。
“在。”
“你为什么?”
“什么?”
“刚刚为什么那样?”
“你觉得呢?”
江斯湃没回答,抬起了头,那双清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开口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
裴晞握着他的手放进口袋,“早晚会知道的。”
“走吧,先去上厕所,不憋得慌吗?”
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时间悄然逼近午夜十二点。是时候给吴宇准备生日惊喜了,裴晞拿出手机看,由于他们俩迟迟未归,默认他们顺路去拿寿司蛋糕和礼花炮等玩意。事先跟营地的老板打过招呼,所以现在还亮着灯等他们来取。取完礼花炮、寿司蛋糕和精心挑选的礼物,两人鬼鬼祟祟地绕到帐篷后方,等徐奕晨连蒙带骗地把毫无防备的吴宇带出了帐篷,两人才进到帐篷和其他人汇合。
“嘭!”
“surprise!”
“生日快乐!”
“成年啦!”
“18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