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山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随时切换纬度。

封信子问：“世界变了，时间是不是就变了，时间变了，事件是不是就变了，事件变了，那性质就变了，性质变了，那我们就有救了。”

李娴不解：“性质变了？指的是什么？”

封信子：“不是私活，是对公。”

好一个对公。

李娴醍醐灌顶。

陆续好像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因为纬度肆意变换，导致我们来回折腾，只是不小心拿了采样，正好符合纸人少爷，是对方热情招待了我们，让我们给领导送去。”

好一个不小心，好一个正好，好一个热情招待。

嵇代挠了挠头：“这会不会太牵强了。”

李娴：“领导满意，就不叫牵强。”

封信子环顾一圈，问道：“下一次切换什么时候？”

李娴看了看时间，回答道：“18：26，不知道会给切换到哪里去。”

封信子：“最好对切换几个。”

嵇代依旧诚实：“对方热情招待我们了吗？”

三人齐齐看着他，又是异口同声道：“招待了，很热情。”

嵇代撇了撇嘴：“好好好…”

慢慢脚下的影子，渐渐消失。耳边慢慢响起打印机卡纸的声音，机器显示出纸处卡纸。

李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老旧的房间，土的掉渣的座椅，陈旧老式的电脑。

“这给干哪来了？”陆续问。

“千禧年的东灵山。”李娴确认后发言，因为那台打印机，每个东灵的员工都用过。

“千禧年？哦哟，是不错的年代。”封信子道。

打印机嗯嗯几声停下，李娴看去，笑道：“卡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卡坏。”

嵇代走向前，拿出打印的纸张，上面是东灵图书馆的平面图纸，接着又吐出几张，是东灵图书馆全部面貌。

封信子瞄了一眼：“听闻该馆装修，上面批下来一笔钱，这个时候是不是准备动工了？”

李娴：“没有一大笔，就一小笔。”

陆续问：“那这一小笔修哪里去了？”

李娴没回答，推开玻璃移门，对面是办公区域，千禧年间这里还没有更改，她抬头看着正上方那块碎掉的玻璃，依旧是三角碎片。

其余三人也看去，陆续道：“这块玻璃对应着办公区域，没人报备修补吗？”

李娴：“报备了，流程慢嘛，你懂的。”

封信子不可思议：“这都在头顶上了，还要走流程？？”

李娴：“是啊，什么事情都要走流程，不然显得没规矩，没地位，没权利。”

嵇代：“其实也没毛病，那么多人呢，不用规矩用人情，那不全乱套了。”

李娴：“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人就是爱乱套。”

陆续揉了揉脖颈：“那这玻璃什么时候能修好？”

李娴也跟着揉了揉脖颈：“砸在领导头上的时候。”

三人瞪大眼睛。

李娴淡然道：“流程都不用走，下一秒就完整了。”

眼前的办公桌开始挪动，每张桌子都自己长了腿，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中间空出好大一片。

四人再次仰头看向天花板，那块碎玻璃已经换好。

陆续纳闷：“没看见领导啊。”

李娴撇了撇嘴：“领导来能让你看到吗？”

哦～

旁边的人会议大厅突然被围了起来，包括阅览室，一楼至五楼都被清场。大屏幕上换成东灵山中心和图书馆外貌，老派的设计风格，郑重的写上欢迎位临指导。

陆续：“谁啊，这么严肃。”

李娴嘘声道：“别说了，超级大领导来了。”

封信子环顾四周，整个图书馆安静的不得了，天花板上突然多了几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压着声音，指着上面道：“有人在上面。”

李娴依然嘘道：“保护领导的，不要大惊小怪。”

陆续一听，靠近李娴，低声道：“什么领导啊，还需要保护？”

李娴：“别问了，我不敢说。”

嵇代身后突然多了一把椅子，它甩出双手将他拉入座位上，开启滑轮，将他送入图书馆入口处，还配备了鲜花给他。

“哎哎，带他去哪？”封信子想拦没拦住。

李娴：“带他去当群众。”

管内地面开始震动，地面方块开始凹陷，一个个机器仿真人排队出来，有秩序的找自己的位置。

陆续：“我去，图书馆怎么还有这玩意？”

李娴：“当然，要事事俱全，面面俱到。”

封信子：“他们这又是干嘛呢？”

李娴：“当群众啊。”

陆续：“找仿真人当群众？这不骗领导吗。”

“万一群众里面真有坏人呢，那责任可大了去了。”李娴心里估算着时间，还有五分钟，世界才开始变，此刻她有点着急了。

陆续看向前方，一排整整齐齐的队伍，统一的表情，统一的鲜花，把嵇代往那一放，更鲜艳了。

“既然是超级大领导，那花夫人会在吗？”

李娴：“当然。”

转换世界还剩下50秒，李娴稍微松口气，嘴巴里念叨着：“快快快…”

“那嵇大帅哥怎么办？”陆续问。

封信子背后拿出拂尘，向嵇代甩去，准备将他扯过来。李娴被他的举动吓到，迅速画出一把剪刀，将拂尘剪断。

“你要死啊，领导马上到，小心把你当刺客逮捕。”

时间还剩下20秒。

“马上要变了，我不是要带他走吗。”

“不行，来不及了。”

哗哗哗…

水声非常大，喧声层层叠叠，没有间歇，他们被冲向远方。

水下森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