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原本多少畏惧官府的村民躁动起来,你一嘴我一嘴杂乱无章地附和。
“说的对,问问齐阿婆便知真假。”
“就是,就是。”
有人贴心迎过去,搀扶齐婆婆过来。
那齐婆婆一手拄着拐杖,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到了苏凌月面前。
齐家宝生怕祖母向着苏凌月说出真相,表面装委屈,实则恐吓道:“祖母,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
搀扶齐婆婆的村民,伸出一只手指着苏凌月,“阿婆,这女子到底是不是家宝新娶的媳妇啊?”
齐婆婆环视一圈,这么多的衙役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护着苏凌月的项柳安身上。
接着又移到摇头似求的苏凌月面上,慢慢悠悠开口:“的确是家宝新娶的媳妇。”
齐家宝得意坏笑,立刻煽动村民:“大伙都听见了吧,这女子就是我齐家宝新娶的媳妇。这些官差深更半夜出现在仙沟村,也太奇怪了。”
村民偏听偏信,有人吆喝道:“既然是我们仙沟村的媳妇,谁也别想带走。”
崔达听不下去,叫嚷道:“你们这群山野村夫,若敢阻拦通通抓进大牢。”
有这么多村民,齐家宝有恃无恐回怼:“那就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将人从村子带走。”语毕,带头第一个动手,挥着斧子去砍崔达。
一时间,双方纷纷动手,乱作一团。
原本搀扶齐婆婆的村民,也顾不上她,加入混战中。
项柳安抢过一个村民手里的马鞭,一手紧拉着苏凌月不放,一手抽打想要靠近的村民。
齐家宝虽有一把子蛮力,说到底不是会武之人崔达的对手。
被崔达撂倒在地,捂着头求饶。
崔达见他是个怂包,也未放在心上急着去对付其他村民。
齐家宝偷偷爬起来,绕过人群走到背着弓箭的猎户身旁,抢过对方的弓箭。
张弓拉弦,对准的是项柳安的方向。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自然清楚。
苏凌月无意回眸,望见飞射过来的弓箭,想要提醒项柳安已然来不及了。
她是主角,一般都有主角光环的,绝对死不了。
她推了一把项柳安,箭矢准头偏离反射到了无辜村民身上。
她来不及高兴,又一支箭矢接踵而来。
项柳安调转身子,挥起一鞕缠住直射胸膛而来的箭矢。
正当这时,有一支箭矢快如闪电飞驰而来。
项柳安来不及做反应,看来这一箭怕是躲不过了。
“噗嗤”一声,箭矢划破皮肉的声响灌入项柳安耳中。
他瞠目结舌,苏凌月的胳膊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
一道血痕出现在苏凌月左臂上,血水成珠滴答落下。
苏凌月疼得顾不上喊疼,方想说什么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项柳安回过神,千钧一发之际接住她。抱着她半蹲在地,惊恐喊道:“苏凌月,苏凌月。”
崔达发觉苏凌月受了伤,亦惶恐大喊:“主子,你没事吧?”
项柳安头也不抬,回道:“我无事。”
手忙脚乱检查起苏凌月的伤口,鲜血色泽正常那箭矢上应该无毒,可她为何会昏厥。
齐婆婆不知何时爬到二人身旁,扯下衣角想要为苏凌月包扎伤口。
项柳安拂开齐婆婆的手,怒道:“不要碰她。”
齐婆婆自知理亏,急着解释道:“你放心,那箭上无毒,只是猎户打猎怕到手的猎物跑掉,在箭矢上淬了蒙汗药。”
项柳安面容缓和一丝,掏出自己的巾帕为苏凌月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双方杀红眼,势不退让。
终究是村民们人多势众占了上风,已有半数衙役被打倒制服。
齐家宝冒了出来里,瞧见受伤昏倒的苏凌月,骂道:“死婆娘,真是不要命了。”
项柳安的眼神一瞬充满杀意,拾起一旁的落箭扬手甩了出去。
箭矢如同雄鹰捕猎,眨眼间精准刺入齐家宝心口。
齐家宝踉跄往前走了两步,重重栽倒在地。口吐鲜血,张着手掌不甘心似的想要抓住什么。
齐婆婆哀嚎一声,爬到齐家宝身旁。
抱起齐家宝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哭道:“家宝,你若是死了,祖母该怎么活啊!”
齐家宝抽搐着身子,瞪着双眼看见齐婆婆用另一只手握着箭杆,用力按了下去。
原本只是没入半个心口的箭矢,彻底穿堂而过。
项柳安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神中充满震惊。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老妇人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怕对方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