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瞎搞!”
“你说真的?”
“你真要订婚了?”
路行:“我当然是说真的!”
他要为来参加他订婚宴的宾客负责,总不能让人家光鲜亮丽地来,蓬头垢面地走。
路老夫人着急起来:“时间不够,你说你这孩子……”
她往路行后背呼了一巴掌:“你怎么就这么急!”
“怎么会时间不够?”路行指着他那群一天天不干正事的小伙伴们,“蒋二家做酒水生意,李二能找他姐姐搞来空运的鲜花,还能让他姐夫帮忙安排烟花和无人机表演,长安家开餐饮连锁和酒店,婚礼摄影是顾二家的老本行……”
路行动动嘴皮子,没花几分钟就把订婚宴的准备工作弄得有条不紊,还给他的小伙伴们每人找了一件差事,省得他们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
“我真是谢谢你。”每个老二从路家离开时,都和路行进行了友好的告别。
路行春风满面,意气风发,高兴的真和抱得美人归的新郎官一样,给每个小伙伴都递上一张请帖,还不忘送上贴心的提醒。
“不用客气,记得下周日上午九点准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对了,千万别忘了带上礼金哦。”
路家底蕴很深,但很多财富战争年代都散出去了,到路老爷子这一辈已不剩多少。分了家,只得一家金铺。路老爷子凭借锐利的眼光,多次买进卖出,慢慢累积财富,逐渐垄断了临海市的黄金市场,成为龙头。
备婚打三金是婚嫁传统习俗,临海的风俗有些不同,在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这三样基本配饰上又添了金耳环、金头饰两样,称为五金。
随着黄金首饰在婚嫁市场上日益繁荣,路家的生意也逐渐扩展到其他备婚事物上,订婚请帖结婚请帖这种东西在路家是一抓一大把,属于家底。
路行请路老夫人挑了式样,兴致勃勃地赶在小伙伴们出门前把他们的请帖写好,一张张分发出去。
路老爷子见路行那么高兴,连夜敲定宴请名单后,大手一挥,让管家搬来请帖,清点好份数,送到路行面前。
“什么?这些全都要我亲手写?”
路行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惊闻噩耗。
他望着两大箱子空白请帖,声音颤抖。
“这么多,爷爷到底请了多少人?”
主家有喜,管家也高兴。
“六十六桌,一桌十个人。”
“天哪。”路行恨不得昏过去,管家还在笑,“老爷嘱咐您要尽快写完,我好送到各家府上,不耽误客人们的日程安排。”
路行在管家的监督下,迫不得已闷头在老宅里勤勤恳恳地写了一天,终于在日落西山前把六百多份请帖写完了。
管家确认过请帖信息没有出错后,叫人来把路行的工作成果搬走。
“老夫人好。”帮佣弯着腰给路老夫人退路。
路老夫人拿着平板,慢慢踱步走进书房。
“路行,快看。”
在椅子上坐了一天的路行腰酸背痛,伸了个懒腰,他懒洋洋地趴在红木书桌上:“看什么啊?”
“订婚请帖。”
“不是刚写完吗?”路行面露惊恐,四处张望,果然在宽宽大大的书桌一角上发现了那熟悉的一抹红色。
他拿过唯一多余的一张请帖,打开一看,竟然是空白的!
怎么还有!路行心累。
一段悦耳的音乐从路老夫人的平板中流淌出声,洋溢着幸福与欢乐,却抚不平路行眉间的褶皱。
“你看看这个电子请帖的模版怎么样?”
“电子请帖!”路行垂死病中惊坐起,抓过平板一看,哀嚎,“既然有电子请帖,奶奶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我抄了一天的人名,手都起茧了。”
路老夫人安慰道:“手抄的请帖也很好啊,显得你们心诚。”
你……们?哪来的“们”?
由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书房里,苍林干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
这怎么可以!
“我不管,我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请帖管家也送出去了。”路行死活不愿意让路老夫人用电子请帖。
路老夫人妥协了。
只要路行愿意成家立业,早点把路家的担子扛起来,什么都好说。
“这怎么还有一张没写?”
“这张我要送给苍林。”
路行握着钢笔,在请帖的空白处写下“苍林”二字,力透纸背。
结结实实忙了一天的人咬牙切齿地说:“我亲自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