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之间，紫鸢长弦举起剑，再次对准了身前那人，他的师兄，拼杀至此，一身白衣裹着鲜血淋漓，而他眼中漠然，决然不肯回头。

紫鸢忽然有种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而在那冰天雪地之中，他会失去一切。

此刻，一切仿佛再次发生，尾神教残败的殿门之外，两人孑然静默，刀剑相向，谁都还没有出手。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尾神教还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那时他们还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师兄弟，那时他们活在教主的羽翼之下，假装不察世事。

而倘若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他们不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那人不语，只是眼神哀哀地看着他。

他想，他读懂了那含义，心底的无力层层叠叠漫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身体越发沉重，手中的剑却握得十分用力，他举起剑，勉力笑了一下。

“好，如若你要走，那就踏着我的尸身离去。”

说罢，已然身影如电，提剑冲了上去。

他们幼时从师父的仙莫停出来，结伴下山十余年，漂泊无依，彼此相依为命，怎会想到也会有如今拔剑相向的一天。

那人仍旧不语，眼神哀痛，步步与他周旋。

此时此地，同门二人，过招数十下，而师兄一招一式，只挡剑招，不肯出手。紫鸢突然察觉这一幕又是何其熟悉，心里的不安越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