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似乎笑得脸都僵了，只能僵着脸娇笑道：“公子说笑了，容娘还十分不满足呢。”

公子仰躺在床上，自顾自地说：“困我这许多日，他该找到火蟾蜍了吧。”

容娘：“公子这是说什么呢？”

“……找到火蟾蜍，解了毒，将人带回尾神教，是你们原本的计划吧？”他继续道：“这些年，尾神教要找的人，终是找到了。”

找到檀青之，找到她，以她一人之身供养神教意志，传承无穷无尽，欲望永无止境。

他记得檀青之说过，她怕鬼，尤其怕恶鬼，怕那无形之物在身边蛰伏，无声无息之间就被吞入腹中。

鬼与人有何不同，他想，也许她最怕的是欲望，无法抗拒欲望之人与恶鬼无异，她眼中日日所见，想想就让人胆寒。

遇到她之前，师父问过他，有什么想做的事，那时他还没有。

遇到她之后，他想，要斩尽天下恶鬼，做人间钟馗。

然后终有一日明月高悬，还她半生郎朗青天。

一只冰凉的手扼上容娘咽喉，停止了她的动作，记忆中也有谁曾这么做，那时，是为了不要她坠落。坠落之前，她听到他说。

“时候到了，我要寻她去了。”

他是故意的，意识消失之前，容娘想到。

故意被她擒住，让少主安心救那女子解毒，再赶去救她脱困，在她被毒死、被送到尾神教受尽苦楚之前。

那个冰雪般的少年，满身皆是寂然，但他不会成为一座山，因他心中有份永恒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