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抽出木盒,笑道:“自然是从何处来,回何处去,痛苦些总是会用原因的,死的人夺了舍也不例外。”
江煜淮点头,看向垂着头毫无生气的男人,道:“他也该醒了。”
“谁?”裴敛抬头,瞧见仍旧垂着头的男人,道:“是该醒了,先叫何娘子出来吧。”话音未落,何青从屋里推开门,问道:“我刚听见裴公子唤我?”
裴敛点头,笑道:“何娘子,你家郎君的病已经医治好了,稍后便能醒,先把他安置进屋休息吧。”
何青向前走了几步走出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稚嫩地姑娘,同何青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何青带着她走上前,“颖儿,你先呆在此处招待,娘去将父亲安置回屋。”
裴敛提议,“何娘子,我们来罢,你先歇息。”
何青摆摆手以表拒绝,“不必劳烦,二位帮的够多了,再麻烦就不合适了。”她不等裴敛说话,自顾自地将自己郎君背在身上,走进屋里。
裴敛转而看向在一旁为两人添茶的女孩,转眄有精,光润玉颜,含词未吐,气若幽兰,裴敛和江煜淮忍不住赞叹何青真是教出位品性兼优的好女。
“二位恩仙的茶。”颖儿将茶放到木桌前,在空处坐下。
“颖儿姑娘,敢问您母亲和父亲十年前关系可好?”江煜淮道谢后结果茶,状似无意问道。
颖儿不太记得自己儿时的事,只依照自己母亲给自己讲的故事总结出四字:“伉俪情深。”
裴敛作势哇了一声,颖儿瞧了眼他,被逗得笑弯了眼,微微颔首。
“姑娘,我给你变个好玩的乐一下可好?”裴敛看出颖儿有些不自在。
他伸出手上下翻转,笑道:”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颖儿看了眼裴敛空无一物的手心,点头。
随后,裴敛双手合十,又问:“颖儿姑娘想要什么?”
“蝴蝶发饰,送给我母亲。”颖儿想也不想便道。
裴敛应声,“那你可要瞧好喽。”说着他就悠悠地张开手,手里边出现四只银蓝色的蝴蝶头饰,翅膀还在颤微微地抖。
“这两只给你母亲,这两只给你的。”裴敛将发饰放在小姑娘面前,看着她略显惊讶的脸,笑道:“哥哥厉害吧!这可是天上的法术,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看。”
颖儿结果发饰,到底还只是个未过及芨年的小姑娘,看到新鲜玩意还是会高兴,她笑着跟裴敛道谢,碰了碰蝴蝶装饰的翅膀。
原本已经停下的双翅在她的触碰下又开始发颤,小姑娘的笑声也跟着颤。
等何青从屋里出来后,便看到自己姑娘举着四只蝴蝶发饰摆到自己面前。
“娘,你喜不喜欢?”
何青抓起其中一只,它的翅膀还在颤,连带着何青的心也在颤,她听见自己笑着对颖儿说好看,跟颖儿很搭。
裴敛看着这对母女,幽幽地对江煜淮道:“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我可要哭了。”
江煜淮是真相信裴敛再看下去会哭,笑道:“那便先回去吧,回去看成山的公务单再哭。”
裴敛一下子萎了,想起自己那些天昏迷,公务堂的任务肯定耽误了不少,裴敛现在一想,更要哭了。
江煜淮勾一边嘴角,轻拍了拍裴敛的头顶,带着身旁连头上的呆毛都焉掉的“小草”走上前,拱手道:“何娘子,颖儿姑娘。我们就先行告退了,你郎君亥时前必然会醒。”
何青早就戴上那两只蝴蝶发饰,左右各一只。带着颖儿微微侧身行礼,双翅颤动。
走前,颖儿难得开口让裴敛和江煜淮在院中等上半刻钟,出来时,手上还拿着张画作。
画中两人堪堪仅用墨色勾勒出物象,不着色,不施渲染,草草几笔却叫人看得实切。
裴敛连连称赞,“当真不错,哎呀。颖儿姑娘可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颖儿捂面歪头笑了几声,轻声道:“这是赠与二位公子的画作,小女画技不精,还望海涵,今后后会有期。”
裴敛摆摆手,把画递给江煜淮看,“哪有,这可是天神画像,好看的对吧?子清。”
江煜淮看了眼画作中的裴敛——站在自己身旁,一手挥舞着手中剑,一手不忘逗着路过的蝴蝶,真当一派少年气,江煜淮看见了刚过十五时的裴敛。
“颖儿姑娘的画技很好,不要谦逊。”江煜淮笑道。
裴敛嘿嘿笑道:“你看我就说吧,子清都夸你了,那可是真的很好,谦逊是好事,但不妨碍你真强啊姑娘!”
裴敛笑着跟母女二人招手,“这山水之地挺好的,二位要好些生活,记得来招呼我家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