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园?”陆禹城走了过来,他随意的坐在我身边好像给我了底气让我稍稍可以喘得过来气。
周御从吧台端来柠檬水,水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递给陆禹城,眼尾扫过我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昨天整理阁楼,翻出我姐的书,里面还夹着禹城哥送的银杏叶标本呢。”
周倾嗔怪地看了弟弟一眼:“多大的事还提,那时候他总抢我饭盒里的卤蛋,说阿姨做的比他家厨师做的香。”
陆禹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我端起水杯的手指在发抖,水晶杯的冰凉透过指尖渗进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灼痛。
“说起来,”周御笑得别有深意道:“咱们以前总去打篮球然后吃的那家米线店还在不在,明天我们去看看?”
沈佳宇好奇的瞪着眼睛一个劲儿的追问:什么米线。
可惜无人搭理她。
霍倾笑道:“你们两个最能吃了,吃了人家三锅,被老板娘多收几块钱洗碗费!”
陆禹城也浅浅跟着笑了起来:“是啊,那个老板娘今年得六十几岁了,不知道还做不做米线。”
我听着他们三个人熟稔的口气在说年少的事情,我丝毫插不上嘴,他们三个曾经的年少是无人撼动的堡垒,是最纯真美好的岁月,我算什么呢?就在我失神的额片刻,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带着陆禹城独有的体温。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他没看周倾也没理周御,只是反手将我的手包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我发红的指节。
心脏漏跳了一拍,我鼻子一酸,竟然差点流下眼泪。
陆禹城体贴道:“裙子湿了,我陪你去擦一擦?嗯?”
霍倾赶忙道:“洗手间在二楼,我陪你去吧?”
我摇摇头道:“我自己可以去,你们继续聊。”
二楼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壁灯投下暧昧的昏黄。
我刚从洗手间转身,手腕就被铁钳似的手攥住了。霍御的指腹带着磨砂感,掐得我腕骨发疼,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混着烟丝的灼热压过来,视线灼热扫过我身上的丝绒长裙:“穿成这样,是刚从巴黎下飞机?”
我故意歪头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里裹着蜜糖似的怜悯:“霍先生眼神真好,这裙子确实是陆禹城在巴黎买的。”
霍御果然被惹炸了,喉结猛地滚了滚。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我耳廓,带着刻意撩拨的滚烫:“可惜啊,有些人穿再多名牌,骨子里还是透着廉价。身段倒是真挺美!可惜,美得太低级。”
我突然踮起脚,手指搭上他的肩,指甲轻轻陷进柔软的布料里。他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瞳孔缩了缩。我的手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他胸膛下起伏的心跳。他的呼吸乱了半拍,喉结又动了动,我却突然笑着发力,狠狠拧住那块结实的胸肉。
“嘶——”霍御疼得呲牙咧嘴,猛地往后踉跄两步,眼里蹿起火星,“你他妈是个疯子!”
我慢悠悠收回手,目光直白得像手术刀,顺着他紧绷的腰线往下滑,在某个位置定住,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毒的尖:“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羞辱我,我一定会给你老二打歪,让你断子绝孙,霍家绝后。”
霍御的脸“唰”地白了,又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扑上来扯住我的手臂,指节捏得发白,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这个下流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揭穿你的面具!让大家知道你的底色!”
“放开!你畜生!”我挣扎着去踹他,后背却突然撞上一道温凉的胸膛。
陆禹城的手轻轻搭在我腰间,指尖透过丝质裙摆,刚好按在我发抖的髋骨上,力道不重,却稳得像定海神针。他的气息带着清冽的想起,漫过我颈侧:“阿御,放手。”
霍御猛地松开手,指印深深嵌在我胳膊上。他转向陆禹城,眼底还燃着怒火:“禹城哥,你知不知道这女人刚才说什么?她就是个……”
“楼下的红酒应该醒好了。”陆禹城打断他,语气还是温的,像在说天气,却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把我完全护在怀里。他的掌心贴着我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受惊的猫,“我们下去喝一杯。”
霍御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在对上陆禹城平静无波的眼神时,慢慢松开了。
我得意的看向霍御,如果说目光能杀人,他现在看我的目光就是机关枪,能把我打成筛子,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