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亚另一只手攀上西蒂丝柔软的腰，又慢慢向上抚摸后背，反复流连。
借此强忍着压下吻她的冲动。
西蒂丝懵懵地眨眼。
碰鼻子是猫表示亲昵的动作，伊路亚是在……对她示好？
可是，猫碰碰鼻子……没有抱这么紧的。
伊路亚以前，也没有这样抱过她。
小猫脑袋乱乱。
大概尤嫌不够，伊路亚的手摸到西蒂丝的耳朵，捏着那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根，轻轻揉了揉。
她倏地发出一声细软的“咪呜”。
伊路亚一僵，呼吸陡然变重，低头将脸埋在西蒂丝的颈窝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推着她的肩膀拉远距离。
西蒂丝完全没注意他的动作，只觉得从耳尖到尾巴根像是过电一样闪过麻痒，脑子像是卷成一团的毛线。
她等伊路亚直起身后才睁开半眯的眼睛，径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刚才明明暗暗切换太快，视觉一时恢复不过来。等她眨眨眼睛重新看过去，那些深邃已经消失。
“怎么啦，西蒂丝。”对上西蒂丝懵懂的目光，伊路亚和煦地问，“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西蒂丝还蒙着，顺着伊路亚的问题摇头：“不要，我休息够了。”
“好吧。”伊路亚也知道她不用，不过小猫好像被吓到了，他得哄哄。
他重新将西蒂丝抱在怀里，轻轻揉捏她的后颈。感受着西蒂丝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刚想说话，就见西蒂丝抬起头，恢复了原本气势汹汹的语气：“你还没回答我呢！别以为随便讨好一下我就会放过你！”
伊路亚一怔，笑得眼角弯起。
西蒂丝没看懂他在笑什么，但这笑容让她有点不爽，于是伸手扯了一把他的头发。
伊路亚“啊”一声，捏住自己的头发：“西蒂丝，轻一点，总是这样我会秃头的。”
于是西蒂丝重新抓起一大把开始扯。
伊路亚不得不躲来躲去拯救自己的头发，一边幽幽地说：“西蒂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的头发很丑？”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觉得，但是自从听了奥加涅说的话，又想起从前西蒂丝一不高兴就拽他头发……
西蒂丝诚实点头：“白的，丑。”
伊路亚：“……！？”
神主突然站住不动了，抬起自己一绺长发，神情几度变化。
西蒂丝眼睁睁看着伊路亚的表情变得阴沉，和看到亲手送的小鱼干被扔到一边，她却转而去吃其他天使送的烤大虾时一模一样。
后来伊路亚端着盘子，如影随形跟在西蒂丝身后，直到她把小鱼干全吃光为止。
想到那天莫名其妙到处找茬的伊路亚，西蒂丝有点炸毛。
于是西蒂丝挨着伊路亚的手抓着他的白毛，信誓旦旦地说：“伊路亚，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做到如此天生丽质聪明灵巧完美高贵强大伟岸讨人喜欢的。”
西蒂丝眼神无比坚定：“所以，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伊路亚：“……”
这是安慰吗？好西蒂丝的方式。
伊路亚又看看自己的头发：“你觉得不好看的话，我可以把它变成别的颜色。”
西蒂丝头摇得像龙卷风里的风车，习惯性拱到伊路亚怀里：“不要不要不要！你不要转移话题，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她不想看到伊路亚因为奥加涅的话而改变自己，其他大恶魔的话不行，天使们的话也不行，勇者们也不可以。明明只有西蒂丝有这样的权利。
伊路亚是她养的神主，当然要听她的话。
伊路亚在西蒂丝扑到怀里时下意识搂住，听到她努力拒绝，明白她真的不希望他给头发换个颜色。
虽然不完全明白为什么，但是伊路亚觉得很高兴。
不过等西蒂丝抬起头，露出她久久不得回答，而充满杀意的目光时，伊路亚笑不出来了。
嗯……这个问题，心虚。
伊路亚思索了一会儿：“刚才？”
西蒂丝挠了他一爪：“你骗小老鼠呢！”
伊路亚往前说了一点：“好吧，其实是在贝纳蒂塔的时候，当时我们不是遇见了那个大恶魔的躯壳么。”
西蒂丝怀疑道：“不对吧？按照你一贯的做法，发现我可能是魔王后一定会派人调查，可我什么都没发现，你也没问过我。”
她扯住一绺白发：“算了，我问你答，你只能说真话，要不然……”
她看一眼头发，想到刚刚伊路亚那副她说一句不喜欢他就要把头换了的架势，摇摇头，刀片眼威胁道：“要不然我就要弃养你！”
虽然两人此刻姿势非常亲密，但伊路亚并不敢赌西蒂丝哪句话是走心的，无奈点头。
得到许诺，西蒂丝稍稍放心。她回忆了一下，他们刚来人界域没多久就发现了黄金之门的诅咒气息，伊路亚当时对这件事没多少反应，应该已经知道了。
西蒂丝问：“我第一次在伊甸王庭晕倒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
见伊路亚要说别的，西蒂丝用力扯头发：“只许回答知道，和不知道。”
伊路亚吃痛，无奈点头：“知道。”
西蒂丝倒吸一口凉气。
“那……在伊甸王庭，我把所有魔王城的卷宗偷走的时候，知不知道？”
大概二百年前的某天，伊甸王庭所有记录着魔王城信息的羊皮纸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天使和眷属们争先恐后跑到伊路亚跟前说要把小偷揪出来，伊路亚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摆摆手，没再提过这事。
伊路亚轻咳一声：“知道。”
西蒂丝后仰：“还有……我有一次，划伤了十个天使亲卫军的脸。你那时知不知道？”
魔王大人刚来伊甸王庭没多久，偶然遇到了神主最器重的天使亲卫军，一眼认出他们是讨伐魔王城时的得力干将，一时气从中来，找了个理由大闹一通，在十个亲卫军队长的脸上留下了抓痕。
在那之后很长时间，亲卫军都绕着她走。
伊路亚叹了口气：“知道。”
西蒂丝暴怒掐他脖子：“那你这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