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道长,在下柯忆泽,未曾见过道长。”
一颦一笑均与记忆中有所不同,灵虚便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攀谈了几句便分别了。
回到客房后,洛思茗言语试探道:“师父可是见过他?”
“应当不是我所想的那人,”灵虚垂眸,手中捻着珠串,“那位大人不可能会在此处的……”
大人?这个称呼惹得洛思茗有所疑惑。
修仙者自古不涉及朝堂之事,师父所说绝无可能是朝堂中的为官者所称的“大人”,但又有何人能被师父称为大人呢?
“说起来我所说之人也与你有关,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生的那场病?”
洛思茗怎敢忘记,小时候尚未有意识,但听师父提起过,那场高烧几日不退,药石无医。灵虚虽看出此病乃是恶鬼缠身所致,可无论他们如何尝试,每次将恶鬼驱散后都会有新的鬼魂缠上。
也正是这场病让洛思茗浑浑噩噩的病了大半个月,险些要了她的命。就在众人以为再无办法时,洛思茗的病却一夜之间好了。而灵虚为此也一夜白头,对外只是声称是自己请了位高人治好了洛思茗的病。
“师父你从不肯跟我提起那位高人,也不让我去寻他。”
“并非为师不让你寻,只是那人,你寻不到的。”
见灵虚一脸惋惜,洛思茗猜测道:“莫非那位高人已经?”
“并非,”灵虚以前不肯说只是觉得洛思茗年纪尚小,现下提起此事告诉她也无妨,“那位大人非凡界之人。方才我见那位少年虽戴着面具,与那位大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才会认错。”
并非凡界之人?洛思茗便知灵虚或许并未认错:“他可是来自阴界?”
“此事你切莫宣扬,那位大人当时如此做也是逆天而为,莫要牵连他才好。”
逆天而为,救她性命……这桩桩件件让洛思茗更加确认灵虚所说的那位高人就是柯忆泽。而柯忆泽此次来凡界容貌与在阴界有所不同,言语和举止均有所改变,灵虚自然认不出。
“是,师父。”
话虽如此应下,可洛思茗转身要去找柯忆泽问个明白。不过仙门大会召开在即,敛明宗内弟子各个忙碌不断,就连柯忆泽这个入宗门不久的都忙的见不到人影,洛思茗转遍大半个敛明宗都未曾找到他。
寻找无果,洛思茗最后来到了柯忆泽所住的院落,瞧见了正趴在树上晒太阳的沐瑾:“你可知柯忆泽去了哪里?”
见是洛思茗,沐瑾坐起身回应道:“兄长跟师兄去忙了,你找他可是有事?”
“有事要问。”
“什么事啊?说不定我知道呢?”
沐瑾所说也不假,少说她也出生了数千年,更是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柯忆泽身边,对于她兄长之事想必也是有所了解的。
“十几年前,柯忆泽可曾来过凡界?”
“十几年前?”沐瑾未想到洛思茗竟会问起如此久远之事,“那时你尚未下山历练,兄长也并未来过凡界。”
“没来过?”
“不过十几年前,”沐瑾似是想起什么,一个纵跃跳到洛思茗身旁的石桌上,“我记得或是那个时候,兄长生过一场大病,惹得父亲和师兄都急坏了,不过他自己不怎么当回事,反倒安慰起父亲和师兄了。”
十几年与神仙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此间事情沐瑾不可能悉数记得,可若是什么大事她定然是有印象的。
“那几年兄长身子虚弱极了,若非师兄从旁协助,想必他书案上的卷宗又要成堆了。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父亲和师兄都不知道。”
见洛思茗不回应,沐瑾舔着自己的爪子,道:“你怎么想起问十几年前的事了?可是听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白色的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彩,惹得洛思茗伸手揉了下沐瑾毛茸茸的脑袋
“别摸!”看着自己梳理好的毛又被洛思茗摸乱,沐瑾不禁扬了扬爪子,“你若有事找兄长,我等他回来让他去寻你便好。”
“不必,我晚上再来寻他吧。”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刺眼,沐瑾一脸奇怪地看着洛思茗离去的背影心中浮现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有些震惊的猜测。
洛思茗突然提起十几年的旧事,而那时恰好柯忆泽也出了事,沐瑾可不相信这所谓没由来的询问。
“难道兄长哪那次生病与她有关?”沐瑾趴在坐上,回忆着所说的话,“怪不得兄长什么都不肯跟父亲和师兄说。若是说了……这姑娘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安稳地活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