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孩快要急哭了,柯忆泽厌烦地蹙紧眉心,轻轻抬了下手指,只见那捆枯枝上瞬间燃起一股火焰。
“哇!”
叶儿被突然燃起的火焰吓了一跳,惊奇地看着手中的火石,又看了看火焰。
“大哥哥,是你点起来的吗!你好厉害!”叶儿开心地拉起柯忆泽的手,却再一次触及了伤口,“啊!我是不是又碰到伤口了?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洞中除了叶儿和火焰,一切都死气沉沉的。
“哥哥你别怕!姐姐一会就会回来的!我家有很多草药,一定能治好你的!”
叶儿似是被这团火焰点燃了,小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跟柯忆泽说话,吵得柯忆泽根本睡不着。
而在柯忆泽快要撑不住时,便看到一个举着火把的身影从远方而来,之后的一切便都安静了下来。
再睁眼,柯忆泽便意识到自己已然不在山洞之中,简陋的茅屋、身上单薄的被子,甚至还能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感受到手边有一团暖乎乎的东西,柯忆泽偏头便看到了缩成一团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刚想抬手,却不料男孩便睁开了眼。
刚开始叶儿只是揉了揉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对上了柯忆泽慌乱的眼神,原本的迷糊转而变成了兴奋。
“姐姐!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柯忆泽想要阻止,奈何身子沉重极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喉间腥甜,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强撑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要散架了一般,险些跌回去。
“你怎么坐起来了?”从屋外而来的女子急忙扶住柯忆泽摇摇欲坠的身子,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高热也还未退,好生歇着。”
“你、你是谁?”柯忆泽的声音沙哑极了,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话却又声音极小。
女子并未听清柯忆泽说了什么,但却也没有问下去,只是起身去灶台边端来一碗药:“先把这药喝了,一会我给你上药。你也算是命硬,这一身的伤若是身子在弱些早就活不了了,你倒是硬生生挺了下来。”
看着眼前一碗不止是什么的汤水,柯忆泽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神色抗拒,却不料刚想扭过头就被女子掰了回来。
在柯忆泽震惊的眼神中,女子一把捏开他的嘴将汤药灌了下去,还不忘用麻布擦了擦柯忆泽嘴边的药渍。
苦涩的汤药入口,柯忆泽猛烈的咳嗽起来:“你、你给我……”
“只是退热的汤药而已,”女子放好药碗,又取来了一碗稠乎乎的东西,“这些是止血的药草,你莫要反抗,小心身上的伤再裂开了。”
女子又不管不顾地扯开柯忆泽身上的薄被,柯忆泽这才发现自己原本的衣裳也不见了踪影,换上了一身粗布衣。
熟练地掀起柯忆泽身上的衣裳,冰凉的草药触及肌肤的一瞬,柯忆泽便周期了眉。
“忍着些,不然这些伤口化了脓只会更疼。”女子见柯忆泽妥协般地扭过头,笑道,“那日若非我和叶儿上山采药,你便险些死在那里了。你这两日高热,叶儿便守在你床前。好在你醒了,不然叶儿还不知要怎么闹呢!”
虽是不情愿,可自己终究是被他们所救,柯忆泽小声道:“多谢……”
“不过你这一身伤究竟怎么来的?好在我跟父亲学过些医术,家里也有些草药,”女子将掀起的衣裳放下,继续道,“若不是遇到我,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见柯忆泽不回应自己,女子也不好逼他开口:“我叫花儿,你这几日便再次安心养伤,若有事叫我就好。”
“话说我还不知如何称呼你?”
柯忆泽看着花儿忙碌的背影,长了张嘴,也只吐出了一个字:“泽。”
“那我便叫你小泽可好?”花儿转头重柯忆泽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叶儿还挺喜欢你的,说你很厉害。”
“嗯。”
“既然不想说便罢了,你先歇息吧。”
似是汤药发挥了效用,柯忆泽没一会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间他只觉得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又替自己盖好了被子。
又过了许久,一双手又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似是还不满意,又凑到了自己身边紧紧抱住了自己。
再睁眼,眼前的一切依旧,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柯忆泽坐起身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花儿和缩在自己身边的叶儿。
叶儿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而柯忆泽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了看叶儿又看了看花儿,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清醒的二人就这般一个半坐在床上一脸迷茫,一个坐在床边一脸奇怪,僵持了许久。
“我记得烧退了啊?”花儿伸出手探向柯忆泽的额头,另一只手端着药。
感受到额头的温热,柯忆泽下意识地向后躲去,引得花儿有些不明所以。
许久,花儿被柯忆泽逗得咯咯笑了起来,上手戳了下他的脸颊,道:“怎么?烧傻了?睡了一觉便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