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谬赞,不知大人寻我前来是为了?”
阎王并未立刻回答,转而对梁怀渊道:“小渊,带小瑾先出去吧。”
“师父……”
“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虽心有顾虑,但终究是师命难违,梁怀渊带着沐瑾离开了大殿,临关门前眼神中亦是担忧。
“看来小泽还是担心为师对你做些什么啊!”
阎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着,洛思茗这才意识到殿中只剩他们二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必害怕,我若是动了你,小泽定要寻我闹脾气的。”阎王见洛思茗此举,两个爱徒对自己又是如此不放心,心中无奈却又不能忘了正事,道,“你对小泽,知道多少?”
闻言,洛思茗嘴唇紧抿,语气试探:“他是,阴界判官?”
虽说柯忆泽在凡界以鬼吏自居,可无论是那黑白二人还是府邸前的匾额都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加上在中元夜之时诸多鬼吏对柯忆泽的态度,以及柯忆泽与梁怀渊、阎王之间的关系,洛思茗心中便也有所猜测。
听出洛思茗言语中的试探,阎王便知柯忆泽未将他的身份告知于洛思茗,笑道:“你所说不错,倒是如小泽所说的那般聪慧。”
“如柯忆泽所说的那般”,洛思茗这几日没少听到这句话。她本以为于身为鬼吏的柯忆泽而言,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却不曾想到他竟与身边之人提起过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惊奇。
“他曾提起过我?”
“你与他相识许久,他每次从凡界回来都会提起你,我和他师兄自然对你有些好奇。”
“柯忆泽在凡界帮我许多,”洛思茗垂眸,道,“这次也是。”
“此次,是小泽欠思虑了。”阎王无奈道,“陈初意一事并不怪你,是阴界失察才会酿此大祸,他身为阴界判官自然难逃其咎。”
“可终究是我连累他受了天谴。”
阎王摩梭着手中衣袖,沉默着。此次见洛思茗,他也只是想见一见柯忆泽口中的这位姑娘,探一探洛思茗的品行,这寥寥几句已足矣。
若非迫不得已,其实他也并不想让柯忆泽去凡界淌这趟浑水。可偏偏不得不是柯忆泽,也不得不是洛思茗。
“你觉得小泽如何?”
“他……”
洛思茗并非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一时间她竟说不出口。
第一次见柯忆泽,是被他所救,她觉得此人性子活泼,却也未曾深想,以为二人再无相见之日。
再见柯忆泽,她觉得这人言语放荡,几乎所有的举动和言语都触及了自己所不喜的地方,花言巧语、欺骗隐瞒。
再到后来,洛思茗发现柯忆泽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帮助,甚至二人之间愈发默契,早已成为了同伴,乃至是挚友。
可,自己真的了解过他吗?
“我所认识的他,好像并非真正的他。”洛思茗思索半晌,道,“从前我并不知他的身份,更不知他从何而来、为何出现,我只知,他不会害我。”
“这便足够了。”阎王点头道,“你只需知道,他不会害你,而你亦要保护好你自己。”
“为何?我的安危究竟与他有何干系?”洛思茗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柯忆泽都是闭口不谈,“他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阎王转过身背对着洛思茗,“我想知晓的已然得到,你去寻小泽吧,想必现在,他会告诉你一切。”
看着逐渐离去的背影,偌大的殿内顿时只剩洛思茗一人,她心中不断回荡着阎王和梁怀渊的声音。
“柯忆泽,你究竟还瞒了我什么?”
洛思茗双拳紧握,转身快步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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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洛思茗出来,梁怀渊急忙迎了上去:“师父可与你说了什么?”
“柯忆泽在哪?”
洛思茗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只想找柯忆泽问个清楚。
“你……”
“柯忆泽现在在哪?”
无论是梁怀渊还是阎王都不能告诉自己真相,洛思茗心中的疑惑一步步加深,她对于真相的渴求超过了一切,她现在必须知道真相,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应该在那里。”
梁怀渊与沐瑾对视一望,心中有了答案。
洛思茗并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问道:“哪里?”
几乎是异口同声:“忘川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