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自有千万种借口。就算你不想说她也无法逼你开口。”
“可我不想瞒她了,”柯忆泽摩梭着手指,“起码这一世,不该再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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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洛思茗便看到沐瑾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感觉到自己走到身边才抬起头。
“你去哪了?”沐瑾倒是先一步开口,“是不是去看兄长了?他现在吃了我的丹药应该好一些了吧?”
“嗯,但你师兄让我跟你说莫要再炼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了。”
“哪里奇怪了?”沐瑾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我炼的丹可都是阴界数一数二的!师兄怎么能这么说……”
看着洛思茗魂不守舍的模样,沐瑾也不知怎么回事。但她本就爱热闹,不可能接受如此漠然的回应。
“我和师兄预感今日夜里便是第三次天谴的发作之时,既然不让我炼别的,那炼些止痛的总行了吧?”
“夜里?”抬头看着依旧不见日光的天空,洛思茗有些不明所以,“现下是,白日?”
“是啊,你看不出来吗?”
洛思茗是真的没看出来,在她眼中阴界一直是昏暗的,根本无法区分日夜。不过想起中元节那轮血月,洛思茗便有些理解了。
“我,看不出。”
“你,”沐瑾语气带着些质问,刚抬头,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你并非阴界之人,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而洛思茗此时的心中如同阴界的天空般,她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所掌控的。就连在凡界从未有过的情感在阴界也被无限放大,心中第一次有了害怕和畏惧。
是夜,洛思茗将桌上的药瓶一一归置好,便看到小黑出现在了门口。
“小姐,洛姑娘,大人的天谴发作了。”
听闻,沐瑾一边往外走还不忘说道:“真是分毫不差啊。”
等二人到屋外时便听到屋内有碗摔碎的声音,而小白正在门口来回踱步,见沐瑾想要进屋急忙将其拦了下来。
“大人说了,二位若是担心在此等候便是,屋内暂且……”
听到这话,沐瑾瞬间急了:“在屋外等着只会更担心!你让开!”
小白自然是拦不住沐瑾,只能任由二人进了屋。小黑跟在身后姗姗来迟:“我就说拦不住。”
“马后炮……”
一进屋,屋内的场面可谓是十分混乱。地上四散着药碗的碎片和汤药,其中还混杂着血迹。而柯忆泽正被绑在床上,眉头紧皱,额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没有喝止痛的药吗?”
“本是提前就备好了,但天前来的太突然,汤药根本灌不下去,”梁怀渊神情担忧的看着柯忆泽,“术法也无济于事。”
“那也不能如此让兄长硬抗过去啊!”
说着沐瑾掏出早已备好的丹药,喂到柯忆泽嘴边却怎么也塞不进去,只能干着急。
“就算灌下去也只能管得了一时,”梁怀渊不忍道,“天谴本就并非落在肉身之上,而是魂魄。”
“可兄长本就魂魄不全!这样下去魂魄若是有损便更难恢复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洛思茗不禁瞪大了双眼:“什么魂魄不全?柯忆泽他为什么会魂魄不全?”
“此事说来话长,”梁怀渊抿着唇,道,“不过洛姑娘,现下可能只有你能帮阿泽了。”
洛思茗不解其意,可也由不得她再深究,只得按照梁怀渊所说缓缓靠近柯忆泽,伸出手抓住了柯忆泽的双手。
那双手冰凉至极,就如同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了一般,让柯忆泽整个人生气全无。
温热顺着相握的双手传递着,柯忆泽神情上的痛苦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不少,但眉头依旧紧皱着,无意识地向洛思茗的方向又挪动了几分。
洛思茗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柯忆泽将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任由他鼻间滚烫的气息打在自己手背上。
“先把药喂下去吧,”梁怀渊见状长舒一口气,“洛姑娘,烦你将阿泽扶起来。”
洛思茗本想抽出手将柯忆泽扶起,可后者感受到逐渐抽离的温热,收紧了力气,和洛思茗贴得更紧了些。
无法抽出手,洛思茗勉强将柯忆泽扶起,让其靠在自己的肩头。一碗汤药下肚,柯忆泽原本紧皱的眉眼有所舒展。
“那便劳烦洛姑娘陪阿泽熬过这次天谴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柯忆泽脖颈间扭动的黑纹昭示着天谴还未结束,而受刑者正靠在自己的肩头沉沉睡过去。
“为什么?”洛思茗对上了梁怀渊双眼,后者则心虚地挪开了目光,“为什么我会对天谴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