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思茗眼前晃了晃,对方才回过神,一脸疑惑着看着沐瑾。
“现在知道担心了?兄长劝你的时候也不见你听。”
“我……我不知他用法术竟会有天谴。”
“想来也是兄长瞒着你呢,”沐瑾对柯忆泽的了解远超洛思茗,“方才是我太过忧心兄长了,言语上的得罪还望你不要计较。”
突如其来的恭敬倒让洛思茗有些不知所措:“无事,只是、只是这天谴究竟是何?你们刚才说第二次又是什么意思?”
“天谴是天道为了约束神仙的一种惩戒,神仙若在凡界大肆是用法力便会被降下天谴。传闻天谴会发作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发作更加厉害……”沐瑾说到此处垂下头,眼中泪光盈盈,“不知这第三次该如何应对,兄长身上还有伤……”
“那便没有医治天谴的法子吗?”
“没有,”沐瑾摇头道,“无人能够对抗天道,就连神仙也不例外。”
洛思茗顿时心凉了一半,她不知竟会如此,若是早知柯忆泽动用法力后果会如此严重,她断然不会让他跟着自己的。
“你、你别哭啊!”
就连洛思茗自己都未察觉,泪水已经布满了整个脸颊。此前洛思茗从未如此失态过,好似到了阴界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洛思茗急忙拭去脸上的泪水:“对不住,我只是……”
“罢了,你会炼丹吗?”
“会一些。”
“那便来帮我炼丹吧!”沐瑾从锦囊中又拿出许多药材,“说不定到时用得上!我这可都是炼仙丹的方子,你可莫要外传!”
洛思茗自然看得出沐瑾是在开解自己,轻笑出声:“好。”
阴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均是一片昏暗,洛思茗根本无法分辨日夜,只是一直跟着沐瑾炼丹,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再睁眼时沐瑾已经不知去处,只看到桌上散落的各类药材和丹药。
鬼使神差地,洛思茗下意识地起身向柯忆泽的院落走去。索性沐瑾的院子离柯忆泽的不算太远,凭着记忆也能找得到。
院门并未关严,洛思茗只是站在门口瞥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的柯忆泽。他只是那般静静地坐着,身上披了件素色的外袍,转头便对上了洛思茗的目光。
“你醒了?”
“嗯。”
走近后,洛思茗才看清柯忆泽地脸色依旧毫无血色,唇色苍白。而后者只是神色平淡地看着洛思茗,其眼下的乌青也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没有去歇息吗?”
“尚未,沐瑾拉着我炼丹,许你之后用得上。”
二人相顾无言,静默半晌,柯忆泽开口道:“此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你师兄也这般说。”
“可你,还是在自责。”
被柯忆泽说破,洛思茗死死地握着拳,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可若非我不听你劝说,你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这本就是你的人生,是我贸然干涉,受伤也是我自讨的。”
“可毕竟是因为我,你若你与我说清楚……”
洛思茗自小在师门从未给别人填过麻烦,就算再苦再累都自己扛着,哪怕是修炼中受了伤也只会自己在屋中默默上药。
门中修炼如此,下山历练亦是如此。仗着心中无知无感便无所惧怕,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可直至看到柯忆泽因自己而屡次受伤,心中的异样之感让她再也无法忽略。
“你依旧回去的,对吗?”柯忆泽怎会不知道洛思茗所想,“不过有些话,确该与你说清。待第三次天谴后,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清风拂过,吹起柯忆泽散落的发丝,让他多了几分病态。柯忆泽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思茗,却毫无责怪之意。
“那你的伤现在如何了?”洛思茗试探着问道,“听沐瑾说,第三次天谴是最为严重的一次。”
“确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柯忆泽垂眸,手指摩梭着衣袖,“不过也不至于死,忍一忍便过去了。”
在别人口中生不如死的天谴竟被柯忆泽如此简单地说出,洛思茗一时间只觉得柯忆泽是在宽慰自己才故作如此轻松。
“你师兄也没有应对之法吗?”洛思茗这时才注意到竟不见梁怀渊的身影。
“天谴一旦开始便无人能够阻止,就算是师父也不行。”柯忆泽认命地闭上了眼,“不过或许会有缓解之法,师兄许是去找了,我才得空出来转转。”
柯忆泽转头,对上了洛思茗担忧的目光,继续道:“不过,你在的话,应该不会有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