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也算贴身携带,挂在上面应当也算未曾离身吧……”
一夜未醒,洛思茗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柯忆泽身着黑袍手中把玩着那颗红玉珠,身旁正站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听到洛思茗的呼唤回过神,眼中盈盈蓝光和温柔的笑意一同回应着洛思茗。
而洛思茗梦中的一切正在邻镇上演。
“今夜辛苦了。”梁怀渊轻巧地落在屋檐之上,二人俯瞰着整个城镇,“还有两个时辰,之后便能休沐一段时间了。”
“我本身便在休沐期,若非你,我也不会来此当值。”
柯忆泽话中抱怨之情尽数落入梁怀渊耳中,而后者只是莞尔一笑,道:“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姑娘便是你要找之人吧?这倒是我第一次见她。”
“也没什么好见的,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柯忆泽手中捻着珠子,继续道,“阴界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
“倒也无事,就是师父近日在闭关。你若不惹事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何事惹过事?”
“你惹得事还少吗?”
仅一瞬,柯忆泽用幽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梁怀渊,让后者不禁笑出声来。
“不惹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若是惹了事记得召我,不然可没人给你善后。”
“那一言为定,可别倒时候召了你来得是别人。”
“你和小瑾都不让人放心!”
刚欲反驳,回过头时梁怀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街巷上鬼魂见来来往往地身影还未停歇,直至天光微亮。
洛思茗醒来时已是白日,街上的叫卖声宣告着中元节的结束。虽是时间尚早,但洛思茗犹豫了片刻仍旧敲响了柯忆泽的房门。
所期望的回应并未出现,洛思茗索性推开房门,径直走入柯忆泽的房间之内。
隔着屏风,洛思茗分明看到一人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甚至不安的翻了个身,却未曾醒来。
洛思茗脚步轻盈,关上了原本大开的窗户,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柯忆泽。
就这日光,洛思茗才看清柯忆泽现在的面容。仍如昨夜一般,少年的眉眼舒展,唇色殷红,俨然比之前长大了几岁,更显沉稳。
若说之前少年柯忆泽似是一抹欢脱的浪花,随性、自如,那现下的柯忆泽便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池水,神秘、深不可测。
见柯忆泽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洛思茗便拿出本书看了起来,眼神时不时向柯忆泽的方向看一眼。
而此时林逸鸣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走到桌前,嘴中含糊道:“师姐早啊……”
“嗯。”
“嗯?忆泽兄昨夜何时回来的?我睡前都未见到他人影。”
“不知。”
“师姐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未。”
“那我去买!”
时至午后,柯忆泽才悠悠转醒,神情疲倦,缓慢地坐起身扫了一圈屋子,直至看到骡子们坐在桌前。
“你在此等了多久了?”
“一上午。”见柯忆泽醒来,洛思茗放下手中的书递了杯茶过去,“你何时回来的?”
“卯时左右吧……有吃的吗?”
忙碌一晚上加上又睡到了午后,柯忆泽早已饥肠辘辘,只想找些吃的。
“先喝些茶吧。逸鸣见你没醒便没给你留早饭,现下又去逛了,一会儿便带些吃的能回来。”
果然话刚说完一会儿,林逸鸣便买了不少吃食回来,而柯忆泽虽换了身衣服容貌却未改变,让林逸鸣看得不免一愣。
“逸鸣兄?怎么了?”
“忆泽兄你这是……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林逸鸣总觉得柯忆泽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见师姐未说什么索性也便不说什么了。
“先吃饭吧。”洛思茗出言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洛思茗并未讲话,而柯忆泽则只顾埋头苦吃,林逸鸣只得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默默地吃饭。
饭毕,洛思茗道:“逸鸣,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啊……好。”
林逸鸣当然没有听话地离开,而是附在门前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师姐支走我难不成是跟忆泽兄有什么秘密?”林逸鸣心中如此想着,也十分好奇。
“吃好了吗?”洛思茗率先开口道。
“嗯,你想问什么?”
“昨夜,究竟那鬼群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