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术,顾名思义,可以根据不同人魂魄的痕迹寻到鬼魂的踪迹,一般可用于追踪人或鬼。
洛思茗双眼紧闭,双指抵在眉心处,指尖微微发光,睁眼的瞬间双眼绽出蓝色光。在术法之下,她看到了两道不同的痕迹在院中交织。
“这里有两道魂魄痕迹。”洛思茗看着两道痕迹沿着之前打斗的痕迹移动,总觉得其中一道痕迹在哪里见过,“其中一个是素净道长?”
柯忆泽问道:“还能看到什么?”
“两人应当是在此院中发生了激烈的打斗。”顺着凌乱的线条洛思茗发现了最后的二人停下的痕迹,以及墙上地上残留的法力痕迹,“最后一个人的痕迹消失了,最后出现在那边。”
在洛思茗手指的方向,正是一处草丛。二人走进细看才发现草丛和土壤中混杂着些许血迹,此人定是受伤不轻。
洛思茗回道:“打斗中二人之间必然是有一人受伤,而且非死及残。”
柯忆泽双手环胸,笑道:“你可记住了那两道痕迹?”
洛思茗:“嗯。”
“那便去前院找找看,那两人是否现在还在息念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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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微歇,树叶上的雨滴时不时落下来,沾湿了二人的衣衫,回去的路比来时路更加熟悉,自然走的也快了些。
前院的有些宾客还在院落中攀谈着,素净作为目前寺庙中最年长的高僧,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人群的核心。
洛、柯二人就这样站在树下看着院落中心与众人交谈的僧人,远远的还能看出其脸上因回忆起与素明道长的情谊而悲伤所露出的悲痛之情。
就在这一切都看起来极为正常的情况下,洛思茗无意间看到了素净道袍下露出小臂上的一处异常。
“那人的手臂上黑色的图案是什么?”洛思茗碰了下正在整理衣裳的柯忆泽,抬头示意道。
“嗯?”柯忆泽眯着眼睛向那个方向看去,虽然素净有意遮掩,但在他抬起手臂地一瞬间确实可以看到一道黑色自小臂向上蔓延。
“像是……一个咒?”柯忆泽迟疑道,“而且他是在有意在遮掩,并不敢做一些幅度较大的动作。”
“有何人敢怼他下咒?”洛思茗心中不解,“除非……这并非一个咒,而是法术反噬。”
除去咒纹,便也只有法术反噬能够残留在素净身上且无法去除。
柯忆泽看出洛思茗的疑虑,道:“你刚才不是在那偏院看到了两道魂魄的痕迹吗?要不你再试试能不能在这儿找到?”
洛思茗在此施展搜魂术。正如她所言,偏院中其中残留的一个魂魄痕迹正是素净,虽然很微弱,但素净身上很显然还残留着另一个人魂魄的痕迹。
更令洛思茗意外的时,竟然还有一处比素净身上另一人魂魄的痕迹更重。她顺着痕迹的流向,来到了灵堂,正是停放着素明道长尸身的灵柩。
洛思茗转身看着靠在灵堂门口的柯忆泽,问道,“另一个人……是素明方丈。”
见柯忆泽并未反驳,洛思茗便知自己说对了。
那么一切便真如柯忆泽所说。素净和素明道长确实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和打斗,而且那院落的痕迹很新,必然是没过去几天,难道悼念一事完全都是素净的自导自演?
师兄弟自相残杀,没有人会愿意相信洛思茗空口无凭所说。哪怕师兄弟再怎样不和,也不至于害其性命。
洛思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素净手臂上那道“反噬”有异,或许正是其杀害素明道长的证据。
柯忆泽见洛思茗看着院中的素净出神,心知她想从素净身上下手,道,“反噬还在便证明他对受术者所行之事未成,且他并未找到解除反噬之法。”
“息念寺中能够从素净手中逃脱之人,少之又少。”
这一切的答案都指向素明方丈。舍弃肉身以魂魄之体逃离,才让素净未能得逞反而留下了反噬。
若是如此,便也能够解释为何素净自己不能施展召魂术。受反噬者有损修为,短时间内无法过度动用法术,这才让素净传信于驭霄宗寻人前来相助。
柯忆泽看着远处悲伤掩面的素净,轻嗤一声。
洛思茗道:“你笑什么?”
柯忆泽道:“嫉妒之心便可使兄弟相残,十几年的情谊竟比不过一门功法,不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