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充斥着黑、白两色,诵经念佛的声音环绕在院落中,小和尚们有些在打扫着院落,有些在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除了堂内停放的灵柩和素色的装饰,这寺中的一切好像与往昔无异。
正在二人站在院落中左右观望时,一位稍年长的和尚出现在她们面前,毕恭毕敬的问道:“想必二位便是灵虚道长的弟子吧?”
见小和尚行了礼,洛思茗也礼貌回礼,道:“正是,听闻素明方丈离世师父派我们二人前来吊唁。”
小和尚回以微笑,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二位施主请随我这边来,我师父得知二位要来,想要见见二位。”
小和尚在前引路,一路将二人从前院带到后院。寺中有不少宾客,有财气外露、身着华丽的富商,亦有衣着简单的平民百姓。每个人面上都笼罩着悲伤之色,甚至有人靠在一旁轻轻啜泣着。
“看来这位方丈应当应当是心存仁善之人。”林逸鸣凑到洛思茗身边,小声说道,“这样的功德,不飞升真是可惜了。”
“飞升又不仅看生前功德,还得看自身修为。”洛思茗解释道,“若是都看民心所向,那历朝历代的仁君帝王都该飞升成仙了。”
“哦……”林逸鸣又小心翼翼地回到洛思茗身后,只是眼神还在不安分地到处乱瞟。
二人的话,前面带路的小和尚就像是未曾听到一般,专心在前面顾着带路。息念寺不大,但前面烧香礼佛的院子和待客休息的后院相隔还有一些距离,走到香客稀少之地后,他们终于停在了一间房屋前。
小和尚退至一旁,礼貌道:“二位施主里面请。”
房内整洁,堂内焚着香,充斥着浓重的松香味道,一位僧人跪坐在佛像前手握佛珠,口中念诵着经文。
一旁的小和尚对屋内人行礼道:“师父,客人带到了。”
“二位便是灵虚道长的弟子吧,在下法号素净,”僧人缓缓转身,虽面带笑容但没严重还能看出些许疲惫之色,道,“之前便听说师弟结交了一位精通召魂之术的挚友,贫道既无缘结识灵虚道长,能见到二位施主也是有幸了。”
“师父近日有事不便前来,还望道长见谅。”洛思茗躬身行礼道,“师父嘱托过了寺中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二人定尽全力。”
素净眼中流露出悲伤之色,面带苦笑道:“师弟走的突然,灵虚道长能派两位施主前来已经是本寺莫大的荣幸了。”
洛思茗本就不擅长应付这类客套,见素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木阿姨那个,便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在一旁的林逸鸣倒是看出了洛思茗的不耐,急忙上前接过了话,与素净攀谈起来,让洛思茗得了个清闲。
素净与林逸鸣客套了几句,便看向洛思茗,请求道:“庙中祭奠之事自有安排,贫道请二位来此是还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二位。”
洛思茗见状也未曾推辞,坦然道:“您但说无妨,若有我们能帮得上的,我们必定竭尽全力。”
“二位可否帮我寻一魂魄?”
“魂魄?”洛思茗和林逸鸣二人对视了一瞬,都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明所以,“道长,您不会召魂之术吗?”
世间驱魂招魂之法千万,修仙之人自然会懂得一二,这素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不懂术法之人。召魂之术可以说是入门级的功法,怎么可能未曾学过。
“我曾试过的,但此人似是并不愿回应我。”素净摇头无奈道,“我便想到贵宗在召魂之术上应当应当相较于我更精通些。”
凡界修仙门派所精通、涉猎的术法有所不同。据说是当时阴界十殿阎王分别将自己擅长的术法教授给了十个拥有不同天资之人,就是为了让其之间相互制约,以防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虽说现在各门派之间秘籍功法已经互通有无,但专精的法术还是各有不同的。
而洛思茗所在门派便是以“召魂术”而闻名,可谓是无魂不召、无魂不听召,无论是阳间魂或是阴间鬼均可召来,无非是修为高低的问题。
“道长所托,在下自是没有推脱的理由。”洛思茗虽然有些理不清头绪,但素净都如此说了,自己便没有不帮的理由。
“好,再过三日便是最佳的召魂时机,”僧人脸上显出了一丝的喜色,“所需召唤之魂贫道到时自会告诉施主,还请二位施主在寺中等待几日。静文,送二位施主去客房。”
洛思茗二人所住的客房并未与其他宾客所在一处,而是一个单独的院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般。院落的位置所在庙中最为清净之地。此时明月当空,院落在月光的映照下银白一片,如此看,此地也是召魂阵法施展的绝佳地点。
“师姐,”林逸鸣看着洛思茗坐在屋内桌边一言不发的望着院外的空地,轻声叫了她一声,“素净道长的修为应当在你我之上吧,就算他再不精通召魂也不至于连一丝魂力都找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