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这样的方式,还敢只身闯禁地亲设此关,这风长老还真是高深莫测又古怪。
风送三式是与其余九式刀法相辅相成,增强威力,原是让执刃夫人学的,但是——宫尚角看向怀里的千寻,远徵弟弟检查过,自己给她渡内力的时候也发现了。
千寻根骨不好,莫说是这风送三式,就是教她些保命身法,只怕也难有进益。
宫尚角默默将口诀和招式都背下,但是异人的嘶吼此起彼伏,甚至越来越暴躁。
鲜活的两个人就在眼前却无法靠近,加深了它们的暴戾。
嘶吼越来越强烈,震得宫尚角头脑发胀,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在脑海里演练风送三式。
千寻大着胆子望向下面的家伙们,问宫尚角,“你有把握杀退它们,找到出路吗?”
宫尚角又望向头顶的刀法招式,叹道,“如果能静下心来将这招式融会贯通,也许有机会。”
几个呼吸的时间,千寻下定决心,一只手松开了宫尚角,竟然在身旁锋利尖锐的石头上不断摩擦。
一下又一下,白细的手腕被割出来口子,殷红的血滴出,慢慢洒落在下面的异人身上。
宫尚角大惊,执刃说过异人嗜血,鲜血只会引起它们狂躁。
哪知异人并没有躁动不安,反而趴在地上舔了起来,然后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些,没有再像刚才那般嘶吼扰乱人的心神。
“看来我赌对了,”千寻惨白的脸有了缓和,“我最近都会服食鬼臼草,那是一种安神入睡的药草,所以我的血多少带些顺气去燥的作用。”
这段时间千寻白天装作没事人,晚上辗转难眠,母亲的生死未卜让她不得安宁,只有鬼臼草才能让她入睡,想不到竟在这时有了奇效。
她凝视着宫尚角。
“不要让我失望。”
宫尚角按捺着澎湃的心颤,调动全身功力,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着风送三式,一点点与其余九式刀法相融合。
但是□□物又起作用了,经体内刚烈火阳的内力冲击,带动到全身血液里。
一边是风送三式,一边是千寻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暖亲密,反而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宫尚角快速脱下外衣用它给千寻包住另一只完好的手,将她的手搭在赤焰石上,支撑好身体平衡后,就在千寻迷惑不解的眼神中毅然跃下,没入那一汪寒潭。
水花四溅,异人狂喜,齐齐扑向寒潭,个个都怕落了后,要将年轻有活力的血肉分而食之。
千寻失声惊呼,“宫尚角!”
一个两个,无数个异人扑入寒潭,发出“嚯嚯”的野兽笑声。
“咕嘟嘟”一连串水泡冒出,最后都趋于平静了。
千寻心头一悸,宫尚角看了几招初学乍练的,他一个人要对付这么多怪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宫门造这样一个地方,装着这么多怪物,竟没有算到有一日会害了自己的子孙。
“嘭——”
骤然间寒潭炸出巨大的暴响,无数的异人被这股力量冲击拍出了寒潭。
千寻身子一颤,险些跌落,她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宫尚角赤着上身从寒潭飞出,凌空一掌就将几个异人打倒,原本这一下普通人就该肝胆俱裂,当场丧命,但是异人犹如铜皮铁骨,只是摔倒一下就爬起来。
见状,宫尚角佐以在寒潭中融会贯通的风送三式,加之那一丝无量流火,将内力发挥到极致。
阴寒圆满化出火阳。
火阳之极可生阴寒。
纯阳火力所化的一掌,居然化出寒冰之力。
原本张牙舞爪的异人全身都被寒冰冻住,个个动弹不得。
顷刻之间,局势瞬间扭转。
千寻方才松了口气,只是这一放松,加之失血过多,眼前发黑就从石壁高处坠落。
宫尚角眼疾手快,飞身接住了她。
天旋地转间,一切都模糊了,只有那张坚毅硬朗的脸庞篆刻在心底。
落地后,千寻扑在宫尚角怀里,喜极而泣,看他全身上下没有损伤,却发觉他的怀抱又变得火热,他抱着自己的力气也更大。
旁边就是刚被冻住的异人,它们眼珠还能转来转去。
可宫尚角实在霸道,箍着千寻的腰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千寻又羞又恼,怒斥道。
“宫尚角,你敢!”
宫尚角心虚将她松开了些,但仍不愿放手。
恰在这时,密不透风的山洞一角“咔咔咔”响起,一道隐蔽的石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