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老执刃和长老一心想着助他突破桎梏,没有交代其他,没想到就这样被困住。
看密室四周墙壁都有些损坏,都是些凿痕,划痕,也许也曾有人被困此地,拼了命的想出去。
宫尚角越看越觉得不对,这痕迹不像是工具造成,因为他看到墙上有一个掌印,那是人的手掌印。
他又闻到了一股幽香,而且越来越浓郁。
还以为是千寻身上的脂粉味,现在想起来她从不用那些东西,那香气就是这密室里散发出来的。
宫尚角觉得不安,那是多年在江湖打拼形成的直觉。
墙根处有粉尘,是墙面以前被破坏后留下的,他捻了些粉末查看,发现香气的根源就是这个。
看来这间密室的石料比较特殊,庆幸的是他没有中毒的迹象。
“唔……”
身后娇柔的嘤咛,震得宫尚角心神一荡。
千寻皱着眉并没有苏醒,应该是身上的伤让她疼了。
宫尚角也不知怎得,目光落在她颈间裸露的肌肤上,就挪不开了。
千寻中了红莲焚心那晚,大概也是这样失去意识,因为毒的缘故灼热难受,扯开了些衣襟露出肌肤。
后来他帮千寻吸毒血,他大概也中了毒。
那毒一直潜伏着,偶尔让他梦到千寻的笑颜,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梦醒后心里说不清的苦闷。
其实他想说有了肌肤之亲,他应该娶千寻过门的。
可是千寻面对他赤条条的,也是面不改色,选择当客卿也不当角宫的新娘。
还有那碗汤,也不过是和远徵打赌而已。
她不喜欢奇珍异宝,不爱胭脂水粉,他又送漂亮衣服,这才合了她一些心意。
她的明媚笑颜融化了冰雪,在他眼里绘出了活色生香。
大哥为难她的时候,其实她什么也不用做,他可以应付。
但那就不是千寻了,她可是连无锋杀手都敢扎,胆大得很。
那不妨再大胆些,在他面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只要她不会危害宫门,大可以任性。
只要……再离他近一些。
宫尚角也不知道何时抚上她的脸,指尖不经意描摹着她的眉眼,又触到她的唇。
情念一点燃,就怎么也压抑不住。
平静的面具下,是热血在横冲直撞,恨不得将他所有的理智冲击粉碎。
所谓的克制不堪一击,直到温热的触感烫的他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他到底在做什么?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不可不可。
宫尚角进退两难,后面是奇异幽香的根源,前面是万劫不复的火焰,他失去所有手段,只能僵硬的站住。
现在重新判断,他就是中毒了,不致命但考验定力,可他明明服了百草萃。
他试图用内力压制欲念,可越是运功,气血翻涌的越快,更加蠢蠢欲动了。
冷静,忍耐,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千寻头快裂开了,朦胧间睁开眼睛,发现掉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瘸着脚起身,黑暗里的喘息声吓到了她,一瘸一拐的后退。
“……是我。”
宫尚角?
千寻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角公子,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尚角持续隐忍,“我正想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千寻回忆着自己的遭遇,“我和紫竹采药,然后有个黑衣人趁机带走了我,我拼命挣扎却不慎掉下断崖,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的头……”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粉嫩温润,她抱着脑袋痛的呻吟,落在宫尚角耳中更不得了。
宫尚角险些失控,他试图骂醒自己。
“禽兽!”
千寻:你骂谁?
不等千寻问清楚怎么回事,宫尚角仓皇后退,还发出警告。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他突然半跪着用拳头捶地,一下接一下,捶的手背血淋淋,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些。
千寻看出他不对劲,又后退几步,不断观察着他。
话说这里真闷,她都闷的发热了。
宫尚角的喘息在她耳中慢慢放大,他眼里烫的吓人的热度灼到了她。
不对,有致幻催情的东西,所以宫尚角才会失态,连她也中招了。
药和银针都丢了,千寻没有任何外物依仗,对面还有个随时会失控血气方刚的男人。
千寻真的很想骂人,该死的宫门,到底有多少秘密,居然在后山造这样一间变态的密室。
难道宫家哪位有心无力,用这种方式才能重振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