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时候,千姑娘刚好脚滑差点摔倒,我扶了一把,之后扳指就不见了。医馆里里外外搜寻,没有找到,就只剩下千姑娘这里。”
倒是有这回事,但千寻觉得可笑。
“就因为这样,少主就认定我是小偷。”
宫唤羽丝毫不通人情,“我自然知道千姑娘不是那种人,但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后又转向宫尚角,“尚角,你也能谅解的吧。”
宫尚角看向千寻,“你拿了少主的东西吗?”
千寻果断摇头,“没有。”
宫尚角瞥了眼快被掘地三尺的房间,又直视着宫唤羽,一字一顿道,“房间已经搜过了,千寻姑娘说了没有,想来就是误会一场。”
往常与弟弟们兄友弟恭的宫唤羽也格外坚持,非找到不可。
“是不是误会,等搜干净了自然明白。”
千寻不顾宫尚角的阻拦,直面宫唤羽压迫的眼神。
“少主要怎样才算搜干净?”
宫唤羽一个眼神,羽宫的一个侍女就要来给千寻搜身。
千寻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瞪着那个侍女,“荒唐!”
“少主真是好奇怪,空口无凭的就说我拿了你的东西,先是大张旗鼓的派人搜房间,现在又要搜我的身。”
“那今后是不是任谁丢了什么都来怀疑我,都来搜我的身。”
“千寻虽然出身平凡,但也知道女儿家的清名不能就这样被践踏,想搜我的身,那就把我的命一起拿去吧!”
那侍女被呵斥的一惊,又看向宫唤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宫尚角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千寻是角宫的人,大哥不信她也该信我。”
宫唤羽岿然不动。
没有人知道他们所想,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只能忍耐着窒息的安静。
一个羽宫侍卫慌张的赶来,双手捧着一物盛到宫唤羽跟前。
通体墨色,雕刻着简约云纹,正是宫唤羽的那枚扳指。
“少主,一个巡逻的侍卫说在医馆捡到的。”
宫唤羽对着千寻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住千姑娘,误会你了。”
“慢着。”
短短两个字让要离开的羽宫侍卫都顿住脚步。
宫尚角寒冷的锋芒在每个人的身上划过,让人不寒而栗。
“把房间恢复原样,一丝不差。”
宫唤羽理亏,默许了宫尚角的话,让自己的人把翻的乱七八糟的房间整理好,这才回了羽宫。
千寻卸下了强硬的防备,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宫尚角问道。
“你今天还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千寻吸吸鼻子,“我还帮贾管事儿子解毒,我都报备过的。”
关于贾管事儿子的异常,千寻也是细细说明了,虽然只是猜疑,但很明显贾管事儿子是中毒,就是不知道谁下的毒手。
宫尚角沉吟不语,良久才说,“你刚才不该亲自对少主说那些话,你已经把少主得罪了。”
千寻不服气的扭头不说话。
一块特制的令牌递到面前,千寻眨眨眼,看清楚了上面刻的“角”字。
“这是代表了角宫的令牌,我不在的时候有人为难你,就拿出它,除了执刃,没人敢动你。”
“只要你没有做错事。”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千寻识趣的接过令牌,老老实实道谢。
宫尚角走后,紫竹挽着千寻安慰。
“姑娘,你别害怕。”
千寻终于哭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惹得紫竹心疼。
怕?没什么好怕。
原本以为宫门铁桶一般,看来也并不是牢不可破。
势力角逐,明争暗斗,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