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心满意足,“哎,徵公子真有礼貌。”
紫竹看的目瞪口呆。
宫远徵赶紧开溜,希望千寻哪天别犯在他手里,不然他一定把千寻毒聋了。
被这么一打岔,没有刚才那么热闹了,千寻还是不想回房间闷着,索性招呼紫竹堆雪人。
紫竹还想给它装眼睛和鼻子,千寻拦住她。
“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雪人已经很可爱了。”
紫竹觉得新奇,还有这样堆雪人的?
千寻这时候才发觉手都冻僵了,又冷又饿,就和紫竹去厨房弄暖锅吃。
白茫茫的雪地上,徒留一个没有五官的雪人,诡异而凄凉。
只一盏茶的功夫,宫唤羽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角宫,很明显,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方才宫唤羽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尚角,难道你甘心无锋坐大,难道你不想为父母弟弟报仇?”
宫尚角只有一句话,“消灭无锋不是轻而易举的,一切听凭老执刃的安排。”
宫唤羽又道,“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明刀明枪没有优势,后山的无量流火……”
宫尚角连基本的客套也不维持了,“少主慎言,宫门机密不能用于私人恩怨。”
说到最后自然不欢而散。
虽说宫远徵无条件站在宫尚角这边,但他还是挺奇怪,无锋宫门势不两立,为何老执刃还有哥哥都持保守态度。
宫远徵道,“被动不如主动,其实少主也不无道理。”
这样的道理宫尚角不是不懂,但老执刃的话犹在耳边,宫尚角却暂时不能说出口。
想到不久的将来,单纯的远徵弟弟也要……
宫尚角摸摸宫远徵的头,迎着弟弟有些茫然和害羞的眼神。
“远徵,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将来你就会明白的。”
束缚着宫门几代人的,不是不通人情的规矩,不是责任,是诅咒。
宫远徵似懂非懂,但是为了不让哥哥担心,还是装作一副懂得样子。
出角宫的时候,宫远徵看到了庭院里那个没有脸的雪人。
记忆深处的一个片段被击中。
父母尚在时,娘也会在大雪过后堆雪人,没有五官和任何装饰。
“娘,我想给雪人画鼻子和嘴巴。”
“不用,这样雪人就已经很好了。”
“娘,为什么?”
“因为用洁白的雪堆出来的雪人是最纯净的,再加上装饰,反而不可爱了。”
也不知为何,娘说着话就哭了起来。
娘话中的含义宫远徵一直在想,父母去世的时候在想,到现在还在想。
也许,娘的意思是,不带任何点缀的雪人纯洁无瑕,这份质朴无华是难能可贵的,就好比人心。
人心若是掺杂了欲念和私心,就失了纯真。
可是想到千寻笑嘻嘻的脸,宫远徵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丑!”
宫远徵一把将雪人推倒,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