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回去把药喝了,又给自己诊脉,大致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气血虚弱,等过些时日外伤好了,还得疏通经络,免得落下暗伤。
她掐算着时间,就让紫竹去休息,可紫竹哪里闲的下来,硬是要陪着她不可。
千寻无奈一叹,摇着紫竹的手柔声道,“紫竹,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也得休息啊,昨晚你就没好好睡,如果真熬出个好歹来,叫我怎么忍心呢。”
紫竹有些为难,“可是伺候姑娘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千寻眼珠转了转,“那你就要听我的,好好休息一下。”
紫竹还想挣扎一下,硬是被千寻的温声软语给融化了坚定的心,一声声好姑娘听话,劝的紫竹还真有了些倦意,吩咐其他小丫鬟帮忙照看,就去休息了。
然后千寻就去了宫尚角休息的正房,还没靠近大门就打开,宫远徵正好走了出来。
“是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千寻想着光天化日的,她走的是人人都走的道路,又不是飞檐走壁听墙角,哪里就鬼鬼祟祟了?
“我给角公子送治伤的药膏。”
“给我看看。”
宫远徵伸出手,千寻才不惯着他,“徵公子你也受伤了?”
宫远徵皱眉道,“装什么傻?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不给。”
话音刚落,宫远徵如闪电般欺身上前,扼住千寻的手腕,一把夺过她手心里的药瓶。
仔细检查了,确实没有问题,药膏也有点子作用,但是这女人注定是白费心机了。
宫远徵嫌弃的把药塞给千寻,“你不必献殷勤,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我哥的眼。”
一语双关,刻薄的很呐。
千寻揉着发青的手腕,盯着宫远徵,真是个脾气臭的小屁孩儿,相比之下紫竹果然是个温柔的好姑娘。
“徵公子言之过早了,用不用得上得看角公子的意思。”
“我哥刚休息,你别添乱。”
却不想正房里传来了宫尚角苍劲有力的声音。
“远徵,让千寻姑娘进来吧。”
千寻礼貌谦和的对宫远徵福了福身,淡淡道,“徵公子,借过一下。”
道路很宽阔,可千寻偏就要挤一下宫远徵,听脚步声,小屁孩儿又跟上来了,唉,随便吧。
宫尚角的房间除了大就是空,空旷且朴素,主打的就是一个极简风格。
正殿中央还有一方小水池,黢黑黢黑,就像宫尚角本人,深沉看不清底细。
“这里。”
千寻循声望去,原来宫尚角在旁边偏殿里静坐着。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水墨画屏风后的宫尚角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件中衣外罩一件寝衣,应当是简单洗漱过,比从长老院出来时要整齐干净很多。
“千寻姑娘有什么事?”
千寻瞅着宫远徵揣着胳膊,不打算离开的样子,也就坦荡大方的说了。
“我拿来了自己研制的伤药,顺便来给角公子诊脉。”
宫远徵皮撇撇嘴,“我早就给哥把过脉,也上好药了,你那两下子实在派不上用场。”
千寻道,“话不能这么说啊,任何一个大夫都是有所长亦有所短,多个人给角公子把脉,既是对角公子伤势的谨慎,也可以共同探讨一下关于医术方面的心得,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我看徵公子不是小性子的人,说不定徵公子还能指点我一二。”
宫.小性子.远徵嘴角抽抽,这女人实在太话多了。
宫尚角已经坐在茶案旁,伸手方便千寻搭脉,那动作熟练的仿佛习以为常了,叫宫远徵看在眼里,更是恼火了。
千寻一搭脉就知道,宫尚角的身体没有大碍,虽然紫竹说宫尚角是不用内力抵抗受的罚,但是以他自身的体质,这点小伤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