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喝水。”
千寻凭着本能喝了很多水,总算缓解了冒火的喉咙。
又沉沉的睡了一觉,千寻感觉全身各处快裂开了,疼的她翻了个身。
紫竹好像一直守在床边,千寻也不忍吵醒她,就想自己倒碗水喝,可是腹部的伤口太深,一动就疼的她倒吸口凉气,还是惊动了紫竹。
“姑娘你醒了,太好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紫竹很有眼力见,给千寻到了杯温水。
千寻舒缓了一口气,这才有闲心环顾四周,很明显这里不是她们原来的住所。
紫竹解释道,“姑娘,这里是宫门所属的角宫,你中的毒只有宫门可以解,角公子就把你带回来了。”
听闻宫门有位医毒双绝的奇才,徵宫宫主宫远徵,千寻的毒应该就是他解的。
鬼门关走了一遭,千寻如释重负。
忽然想起什么,千寻惊的有了丝血色的脸又白了,“我的拨浪鼓,我的东西……”
那是娘留给她的宝贝,她最珍视的东西。
紫竹立马把一个包袱交给千寻,里面就收拾着千寻的拨浪鼓,还有医书等其他重要物品。紫竹真是个细心的好姑娘,千寻悬着的心放下。
但是宫门听说规矩挺多的,没准等会儿就有人赶她出去了。
紫竹观察着千寻的脸色,宽慰道,“本来宫门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事急从权,又有角公子在,姑娘尽管安心住下。”
说了这么半天,千寻都没看见宫尚角,“角公子人呢?”
紫竹神色有些不自然,只说角宫事务缠身,宫尚角处理去了。
千寻也不多问,毒虽然解了,但她因为硬捱了几日,浑身经络不通,一点力气也没有,尤其是伤口处正在结痂,又痛又痒。
喝了紫竹端来的清粥,千寻的肚子舒服了些,闭眼又睡了。
睡醒后,千寻总觉得冷嗖嗖的,明明被子盖的好好的,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倒是睡得安稳。”
千寻吓得哆嗦,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少年。
简约而华贵的衣着,绝不是金复那样的侍卫该有的规格,衣衫上绣的金丝花样,和宫尚角有些相似,通身的气派,再加上睥睨一切,你们都是腊鸡的劲儿也有些似曾相识。
千寻小心的爬起来,抓起床榻边叠好的外衫披好,又觉得这么干坐着不好,靠着两个软枕感觉才舒服些。
“是宫远徵公子吧,早就听闻宫门商角徵羽四宫各有所长,其中角宫之主在内是能力德行出众,在外是颇有贤名,更让无锋闻风丧胆。徵宫之主更是年纪轻轻就是医毒双绝,天赋异禀,堪称华佗在世呢。”
如果是别人这样一通吹捧,宫远徵会嗤之以鼻,把那人当空气然后在心底暗爽,可是千寻这么说,就让他攥紧了拳头。
果然油嘴滑舌,连哥也给骗了。
想起刚才路上宫子羽那个混蛋拦住他,故意嘲讽的问哥的事情,宫远徵就气不打一处来。
千寻感觉不妙,宫远徵竟然咬牙切齿,有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恨意。
莫非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正要问,宫远徵终于忍不住了。
“都怪你!”
“啊?”
“宫门规定,如果没有事先经过执刃和长老院的同意,外人不得擅入,哥因为你破了规矩,被杖责五十还要关禁闭。”
千寻茫然,有这回事?紫竹没和她讲啊。
她赶紧套好衣服,起身就叫,“紫竹,紫竹……”
宫远徵不耐烦的摁着千寻肩膀,把她摁了回去,丝毫没在意千寻被这一下弄的扯到了伤口,痛的面目扭曲,话都说不出来。
“闭嘴,就凭你还想管宫门里的事情,省省吧,哥已经因为你受罚,你安分些待着,伤好了赶紧走。”
紫竹拿着一套干净衣裙,进来就看到宫远徵在耍小孩儿脾气,可千寻姑娘是个病人呐,徵公子也太没风度了。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需要静养,万一有什么我怎么和角公子交代呢。”
千寻一直用手捂着伤口,紫竹扯开她的手,果然伤口裂了全是血。
宫远徵也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就推了她一下,怎么就这样了,真是娇气。
他不悦的冷哼,还是拿出一瓶药散,“用这个敷上,早晚一次,赶快养好伤走人。”
说完宫远徵背着手就要走开,紫竹竟然大着胆子说,“姑娘放心,角公子已经和执刃事先说过了,你可以待在角宫,养好了伤也不必急着走。”
宫远徵平稳的步伐一个踉跄,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又哼一声,加快脚步离开了。
千寻看看手里的药,清香怡人,确实是去腐生肌的好东西。
“紫竹,徵公子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
难怪,小屁孩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