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陈延还没有说完,就被向莞打断,“我没事儿,是周承泽救了我。”
陈延看着她:“你没事就好。”
向莞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是请假出来的?还是翘课出来的?”
“今天上午刚好没课。”
他们都是金融专业,大一的课表基本上都是满课,怎么可能会有哪天上午没课?向莞知道他撒谎,却没有戳穿他:“马上午休就要结束了,快回学校吧。”
陈延见她没事,也放心下来:“好。”
等到他从酒店离开,向莞也从酒店退了房,打车去了一趟公司……
*
另一边,陈延在离开酒店后,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一趟周承泽在校外租的出租屋。
周承泽在和向莞从咖啡厅分别后,没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点菜回去。
等他提着菜回到出租屋时,却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陈延。陈延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默契地没有说话。
周承泽掏出钥匙打开门,却没有把门关上,陈延跟在他身后进来,把门轻轻地合上。
地下室里很狭窄,再加上摆满了喝完的酒瓶,地上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把刚买来的菜放在餐桌上,把两个凳子拉开,陈延也跟在他身后坐在凳子上。
两个人坐在桌子的对面,却谁也没有先开口。直到陈延率先打破了沉默:“谢谢你救了向莞。”
他不是来宣示主权的,相反他很庆幸周承泽会愿意救向莞。
周承泽摇了摇头,他没有看陈延,视线一直落在餐桌上的菜上。半晌,他抬眼看向陈延,浅笑了一下:“我刚好路过,看到浓烟,所以刚好。”
事实上周承泽撒谎了。
无论是从哪方面,他都觉得陈延要更配得上向莞,出于某种自卑和对向莞的愧疚,他不想让陈延误会他和向莞有什么,因此他撒谎了。
陈延也知道他在撒谎,哪有这么多刚好,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句‘如果在学校里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就随时找他’的话后便离开了。
他开门从出租屋离开时,却刚巧被来看周承泽的周欣怡看到。
她提着西瓜来看他,却因为西瓜太重了,所以就把西瓜放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却刚巧碰到了,从出租屋里出来的陈延。
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着他走远后,才提着西瓜敲响了地下室的门。
她只敲了两下,对方就把门打开了,看到是来找自己的周欣怡,周承泽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陈延有什么东西忘拿了,所以才敲门。
“欣怡,你怎么来了?”
经过上次的长谈,周承泽也终于解开了心结,只要他自己守好界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
然而周欣怡看到他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面色却突然一变:“陈延打你了?”
周承泽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似乎还有道伤口,但这也不是救向莞时留下的伤,而是他当时在向莞公寓楼下,因为腿麻没有站稳,所以失足摔在台阶上留下的。
听到周欣怡误会是陈延打的,他知道她看到了陈延离开,他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伤口的来源。
周欣怡不相信,皱着眉要去找陈延对峙,却被周承泽拦住说出了真相:“是我自己摔的。”
见对方似乎不信,他又强调了一句:“是真的。”
周欣怡这才半信半疑,这才没有要再去找陈延。然而周承泽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朝着她叮嘱了一句:“你别去找陈延或者阿菀麻烦。”
自从梦到前世两人的孽缘后,他对周欣怡便有一些防备,就连说话间也少了几分耐心,他自己听不出来,周欣怡却能感知到这一切细微的变化。
她在听到向莞的名字时,后背先是有些僵硬,她想要回头解释自己不会这么做,却听到了来自周承泽的下一句敲打。
“欣怡,大学里优秀的男生很多,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周欣怡提着西瓜袋子的手一顿,半晌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看着他强颜欢笑道:“那哥你觉得我应该,和什么样的男生谈恋爱?”
“自然是最优秀的男生才配得上我们欣怡……”
‘但唯独我不可以。’后面的这半句周承泽没有说出来。
“哥,遇到合适的我会谈的。”
“嗯。”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周欣怡已经不记得了,自从周承泽让她谈恋爱时起,她的精神便一直有些恍惚。
直到从出租屋走出去,周承泽要送她出去,却被她拒绝:“哥你不用送我,我记得回去的路。”
“那路上注意安全。”
“好。”
她的声音仍旧乖巧,然而关上地下室的大门时,她却背对着他泪如雨下。
周欣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到她的书桌前坐下,又从一旁衣柜的一个隔层里,拿出了一本作业簿。
作业簿已经有些泛黄,直到翻到其中一页——周承泽在初三那年画下的画像。
穿着暖橙色裙子的漂亮女生,扎着丸子头,背挺得笔直,气质像白天鹅一样高贵。
虽然小像的脸上是空白的,但是光凭着神韵,熟悉他们的人就能认出这是谁。
周欣怡愣愣地看着那幅画像,像是有些失神,连身后室友喊她的名字,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