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莞念的初中是北颐附中——北颐大学的附属中学,同时也是北颐市有名的贵族中学。
能进去的家里大多非富即贵,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因此这些人家的小孩基本上互相也都认识,就算不是很熟络,见面也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这些二代在进入北颐附中的大门开始,半只脚就已经踏入了北颐大学。但他们挤破脑袋把孩子送进来,倒也不是为了学历那张纸,而是为了社交。
两个玩的好的二代背后,往往也代表了两家之间被绑定的利益。
但在这权贵二代聚集的贵族中学,向莞也是被仰视的存在。这其中不光有家世的原因,还因为北颐附中的年级第一也是她。
不过跟言情小说里的大小姐不太一样的是,向莞大多独来独往,身旁也没有什么跟班。
台上的物理老师见没人听他上课,也见怪不怪,仍卖力地讲着,讲到激昂处还会不自觉提高音量,生怕有学生听不到。
向莞的视线看着黑板,心里想的却是前世公司造第一台车时遇到的技术瓶颈。她还在沉思,余光却瞥见前桌朝她递来的纸条。
前桌叫做车南北,虽然名字看不出来,但却是个长得很乖巧的女生,还是一个非常外向的热情小太阳。
三年(A)班的大大小小事,几乎都能看到她的身影,不光因为她是班上的宣传委员,更因为她非常喜欢管闲事。
是非常。
如果班里有人吵起来,她一定会是第一个过去调解的,有点像是社区自发的调解员。
除了爱管闲事这点,她还很喜欢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就算是她不擅长的文艺类活动,车南北也会参加,还会鼓动周围的同学参加。
就好比现在,向莞在拆开那张小纸条之前,就猜到应该是附中最近又举办了什么活动。
打开以后果不其然。
【莞莞,一个月后学校有运动会你参加吗?】
向莞沉默,跟她套近乎的人不少,她的昵称也有很多,但像这样自来熟叫她莞莞的,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还真就只有她车南北一个人。
而且她们两家业务上也没有丝毫人情往来,车南北叫她莞莞,不带讨好单纯就是自来熟。
在车南北这学期变成她前桌前,她们整个初一拢共也就说过几句话,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叫她莞莞。
对于车南北的小纸条,向莞几乎没有犹豫,便提笔写下了回复。
【不去。】
她刚把纸条递给车南北,没过多久就打铃了。
是附中独有的下课铃。
几乎是铃响起的片刻,向莞就看到了车南北那张写满了失落的脸。
“莞莞,运动会上有好多帅哥,你真的不去吗?”
“嗯。”
“即使我这么求你,你也不去吗?”说着她便双手合十,眼神看起来十分真挚。
“……抱歉,我不想参加。”
“好吧~~~”听着车南北拖长的尾音,向莞莫名想起了家里的桔团,原本高高翘起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的画面。
还挺有画面感的。
“我先去洗手间了。”
“莞莞,要我陪你去吗?”
一起上厕所,往往是初中的男生女生们建立友谊的标志。然而向莞的心理年龄却有26岁,她摇了摇头:“不用。”
她转身去了厕所,独留下垂头丧气的车南北。
向莞刚走不久,车南北就听到了不远处蒋卓淳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又来当舔狗了。”
“……”
嘲笑她的人叫做蒋卓淳,坐在向莞的斜后座,同时也是北颐附中这一届的校草。
这样的人普遍在男生女生堆里都吃得开,一般很少和谁红过脸,偏偏他嘲笑的人是车南北。
两家的生意来往不少,蒋卓淳和车南北勉强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但两人并没有成为青梅竹马,反倒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车南北听到他的嘲讽,没忍住脸一黑,半晌像是终于想到了反击,抬眼轻飘飘道:“你不是吗?”
这才黑脸的变成了蒋卓淳,这话他的确也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也喜欢向莞,甚至程度比车南北还糟糕,比起车南北的随意,蒋卓淳每次找向莞说话前都要三思。
见他低头不说话,扳回一成的车南北反倒变得不依不饶了,她反坐到蒋卓淳前桌的座位上,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和莞莞表白?”
“……”蒋卓淳虽然还是有些不爽,“等她生日的时候。”
“我觉得莞莞肯定会拒绝你。”
“……”
看着自己心直口快的某位发小,蒋卓淳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气又无力。
另一边,两人话题里的女主人公,此时此刻正在走廊尽头的厕所隔间里,对他们的谈话一无所知。
向莞刚整理好裙摆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洗水池有几个女生在讲闲话。
而她们说闲话的对象刚好向莞也认识,就是上一世的转校生——沈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