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双鲤还心存侥幸,或许是出门了也说不定。然而越靠近前厅,腐臭的味道就越来越浓。
这是盛夏啊。
双鲤和九方无那捂着鼻子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尸体,就被冲击得连忙转身跑开,几乎要呕吐出来。
幸好没吃饭。
双鲤恹恹地想。
天呐,还没吃饭啊!
九方无那苦着脸,听说旬县的油炸饼很好吃,但她今晚估计没有胃口了。
“谁?”双鲤猛地抬头看向她们翻过来的墙。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悄无声息地越墙而来落到她们面前。
双鲤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高手。
如果不是他故意弄出动静,恐怕刚才她不可能发现他。
双鲤的目光下意识往前厅扫过去,扫到一半时想起尸体的惨状,硬生生把目光停留在半路的栏杆上。
里面的人是这人杀的?他会不会杀了她们灭口。
又或者这人误以为里面的人是她们杀的,要杀她们偿命?
双鲤左想右想,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前辈可是剑圣传人?”
成城正站在原地远远地打量前厅的情况,闻言偏头看向双鲤:“何以见得?”
双鲤笑道:“前辈刚才施展的轻功很像剑圣独创的幽明,如今也只有剑圣传人才能把它用得炉火纯青了吧。”
成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是剑圣独创,小姑娘从何得知?想要奉承也该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双鲤尴尬一笑,装作泄气的样子:“好吧,我只是碰巧知道前辈手中的剑。”
成城拿起剑看了看,恍然道:“这把剑很出名,想必有很多人都‘碰巧’知道。”
双鲤耸耸肩。
好吧,她也没想到没见过面的师兄竟是这样一个性子。
“前辈吃了吗?前辈来这里几天了?”双鲤话家常一般,自来熟地问道。
成城轻哼一声,将目光又放回到前厅,看也不看双鲤:“你其实是想问我,里面的人是不是我杀的。”
双鲤松了一口气。
好的,是个能说话的明白人。
她也不必绕弯子了。
“前辈身为剑圣传人,剑圣妻子被这里的主人杀害,这个理由足以让前辈杀了里面的人吗?”
成城平静地转头看她:“谁跟你说里面的人是这里的主人的?”
双鲤一愣。随即她意识到她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那里面到底是?”
“赖樟。”
活着的两个人中的另外一个?
赖樟死了,主人甘嵩呢?
“就是这里了。”门外传来一道男声,双鲤下意识猛地转头看向成城。
谁知成城一点也不为所动。当着他的面双鲤也不好狗狗祟祟地躲藏,只好站在原地,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甘嵩一推门看见自家宅子中出现三个陌生人当即被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一下子跳到沈遥光身后躲藏起来。只伸出一只手指着厅前的三人,胡乱喊道:“来了,他们来了,杀我的人来了。”
双鲤扫了一眼沈遥光以及他身后几个长风馆的门人,然后无语地看着他:“你看清楚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甘嵩一听是个女声,神情一松,探头就要出来。转眼看见她旁边的成城,又缩了回去。
他抖着手指着成城道:“他是谁?”
成城觉得有趣,看了双鲤一眼。
双鲤以为是叫她说话,便道:“这位是剑圣传人。”
躲开沈遥光身后的甘嵩又是一抖,说道:“你是为了剑圣来的?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你不要杀我。”
双鲤眸光微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得到真相了。她连忙道:“你快说。”
甘嵩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一步也不敢离开沈遥光的背后。
他要成城一个承诺,他喊道:“听闻剑圣一诺千金,想必剑圣传人也是如此,我要你护我周全。”
双鲤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他不是担心成城杀他吗,怎么反而像是请求成城保住他的命。
成城没有说话。
甘嵩等不及,从沈遥光背后伸出一个头来,目光希冀地看着成城。
双鲤一看就明白来过来。
甘嵩知道要杀他的人是谁,但他不是那人的对手,只能寻求长风馆的帮助。遇见成城后,他就立马把目标转移到武力更高的成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