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女人尖叫着抓向他的脸,指甲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痕,庄宴察觉到细微的疼痛,久违的怒火燃上心头。
扶光很喜欢这张脸,平日里他自己也就爱护着。
现在可能被抓破相了……
庄宴反手掐着这个眼框连接到太阳穴的女人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女人的太阳穴部位顿时像鱼鳃一般翕动起来。
随机被庄宴扔下了楼。
滑梯上还有人往上爬,庄宴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手腕一翻,玻璃片探出窗户后划过了手掌已经攀在窗框上的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庄宴的半边袖子。
他踩着地上的血水往后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的脚印,木制家具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伴随着惨叫声和求饶声,可这些人依旧不愿意停手,持之以恒地想要越过庄宴去开卧室的门。
庄宴的眼神越来越冷,久违的暴戾唤醒了他某些肌肉记忆,但他的身体素质和身手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
打这些人可以说游刃有余。
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自己比之前强了很多。
一个瘦小的男孩从滑梯缝隙里钻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颤抖着刺向庄宴。庄宴看着那张稚嫩却扭曲的脸,停顿了一秒,随后伸手握住刀刃,鲜血从他的掌心流下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另一只手拎着男孩的后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男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庄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松了手,男孩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顺着滑梯逃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想要往后退,庄宴却已经冲了上去,铁棍横扫,将一个人的腿骨打断,那人惨叫着倒地,庄宴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滚。再让我看见你们追着扶光不放,我就杀光你们。”
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顺着滑梯往下滑,有的直接摔在地上,便跑边喊:“怪物!怪物——”
哀嚎声此起彼伏。
到底谁是怪物?
庄宴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一句尸体,支着膝盖低低缓了一口气,才顺着床架靠坐在地上。
楼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声音和扶光撞门的巨大声响。
庄宴靠在床边,脸上沾着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缓缓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迹,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放弃了。
身后靠着的门也差不多要被扶光砸坏了,他便顺势打开。扶光立刻冲过来抱住他,惊魂未定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没事了。”庄宴轻声说。
扶光的手指触到庄宴脸上那些血痕,指尖微微发颤,下一秒却看到那些细微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愈合,皮肤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光洁。
只是上面沾满了血污,让庄宴看起来有些可怖。
“等明天把他们两个……我们就回去,再也不出来了。”庄宴疲倦地阖上眼睛,沾着血迹的手指想要抚过扶光的脸侧,却又骤然顿住,怕脏污的血沾染到扶光一点。
扶光这才发现庄宴的指甲崩碎一片。
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庄宴身体上各方面的生长似乎出现了停滞的问题。
无论是头发还是指甲都没有再长过,均停止在了庄宴头发暴涨之后。
手指上的伤口如同被看不见的针线细细缝补,只是指甲还没有长回来。
“好,我们再也不出来了。”扶光将自己的脸颊贴到庄宴手心,“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掺和这些了。”
地上被杀死的基因病人仍然怒目圆睁死不瞑目,浓烈的血腥气冲得他们二人都有些反胃,窗外的雨声激烈起来,砸落在下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大约是淋在摔下去的尸体上面了。
庄宴缓了一会儿后爬起来给齐苦苦发了消息,请他找点人来清理一下尸体,潮湿的环境容易滋生病毒,何况这些人还有基因病,更是危险。
房间里的尸体被从窗户扔下去。卧室里血污横流,显然是睡不了觉了。两个人只好去客厅沙发上凑合一下。
胸口的伤扯的生疼,扶光解开庄宴的扣子一看,狰狞的疤口正在渗血。
庄宴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为他清理伤口和包扎的男人,“别担心,我刚刚有注意的,没有扯的很严重。”
可扶光还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庄宴心里有些着急,曲着食指勾着人的下巴强迫他把脸抬起来。
“你别生气,我……”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遇上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我……”一滴泪弹出,扶光垂着头说:“我好像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