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她醒了,我喂了些水,复又睡下了。”
“哎——”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师岫拉着封眉起身:“走,咱回自己屋休息去。”
“我也走了。”常纭揽过常络肩头,一并离开。常缨直接灭了烛火睡觉。
“明日我早起做饭,你多睡会儿。”常纭抵达常络门前,叮嘱道。
常络思忖片刻,还是规劝:“三弟,往事不可追忆,人得往前看。”
“等二哥遇到心爱之人,再劝诫我吧。”常纭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常络望着常纭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送常纭去昆仑墟了。
翌日,做好饭的常纭刚来到苌茗房门口,就见到另一侧漫步走来的常络。
“都让你多睡会儿了。”
常络坚持:“这丫头虽醒了,尚不知瘟神大婚的消息,我担心你直率,说漏了嘴,也担心旁人来伺候,说漏了嘴,还是我来吧。”
常纭心里直打鼓:“妹妹许久不动怒,倒有些不习惯了。在南极倒也罢了,就怕她一怒之下,出门闹出大动静,我们和爹娘想护都护不了。”
“这该死的瘟神,若日后再相遇,我可不会给好脸色。”常络接过常纭手中餐盒,推门而入。
常络推开门,见苌茗仍在沉睡,搁置下食盒,将早膳逐一摆放好,又将茶壶搁置在炉子上烧煮。没多久,苌茗转醒,望着操劳的常络,露出舒心笑容。
“二哥,陪我用一些吧。”
常络依言坐在苌茗身侧,给苌茗夹菜:“多吃点儿,恢复快。”
“嗯,再休息三日我便启程回天界。”
常络握着筷子的手顿住:“刚回来就要走?不若再等等,等过了凡间的新年,二哥带你去热闹一番。”
“那我赶在新年前回来。”苌茗去意已决。
常络眉头紧锁,生怕苌茗撞上掖尘和莫南大婚:“妹妹啊……”
“二哥,别劝了。”苌茗直截了当打断常络。
“我是想说,爹和娘也要去天界,你们可以一起。”劝不住,常络只好曲线救国,企图让二老路上避开些。
苌茗却一脸警惕看向常络:“他们百年不出门了,难得出去一趟还是天界,为什么?”
常络暗叫不妙:“这,他们没说,许是天帝召唤?”
“那还是不便同行了,我去瘟神殿,离天帝宫殿甚远。”
常络借故离开,忙不迭去搬救兵。却未看到,苌茗眼底的复杂一闪而过。
苌茗早就醒了,常络和常纭在门口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不信!涉及掖尘的事,她非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家人们!”常络推开师岫的门,快速对二老讲述方才的事。
封眉本就紧蹙的眉头揪起来:“又不能说出我们去天界参加婚礼,又要阻止她回去的时候碰上,难!”
“是啊,我都怕我再说多了就露馅儿了。”一向稳重的常络也急得来回踱步。
这一边心急如焚,苌茗却死一般安静,吃完饭就开始收拾行李。这次回来没带什么东西,无非是将冰凌仔细收好。
请柬送至南极仙翁处,多半是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苌茗心里已有答案,也不是不痛,只是眼睛太疼了,干涸得没有眼泪。湖底一遭,比她想象中更凶险。
入夜,封眉敲响苌茗的房门,推开门,发现苌茗已收拾好行李,吓得不行。
“苌茗,这就要走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等爹娘一起走呗。”
“害,娘,我和二哥约好了,在春节前回来,所以就先出发了。你和爹许久不出门,刚好一起过二人世界。”苌茗轻拍封眉手背,“您放心,孩儿很快就回来了。”
封眉自然是不放心的:“苌茗,你这……怎么能叫人放心啊。”
“娘,你快去休息吧,别管我了。”苌茗轻轻推搡封眉出门,封眉几次三番想转身回头,被苌茗不着痕迹往前推,一直送到房门口。
苌茗独自走回去的路上,已暗下决心,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连累家人和南极,她须以一己之力承担。
她和掖尘之间,相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有个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