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苌茗脑中闪过早上发觉的弱水河的异常,压低声音询问桓炎:“敢问火神,若河神的身体受伤,河水可会有异常?”
桓炎一副了然的神情:“你也怀疑莫南?”
苌茗揪准桓炎深意:“也?火神也怀疑她?”
“你想啊,瑶池的事,闹得纷纷扬扬,最后谁获利了?西王母当着众仙的面,让你师父娶她哎。”
掖尘照看好老妪,回过头,就见苌茗和桓炎背对着他,脑袋凑一起,小声嘀咕。不知为何,心下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情绪。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苌茗闻言,心虚回头:“没什么啊,师傅,老妪没事了吧?”
“嗯,度过危险期了,但不能大意。苌茗,你且守着她。火神,劳烦你继续探听各路消息,我去荆州城转转,看看是否有异常。”掖尘快速做好安排,抬脚往外走去。
等掖尘走远,苌茗和桓炎肆无忌惮攀谈起来。
“说起来,你师父这种老实人,最容易被莫南那种白莲花骗了。”桓炎幸灾乐祸。
苌茗好气又无奈:“到底是在凡间一起修行的情谊,换作是我,也很难怀疑。”
“啧啧啧,什么圣母发言,你被掖尘教坏了。”桓炎直摇头,用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看苌茗。
“叮铃铃——”桓炎脖颈处一道金色圆圈若隐若现,发出清脆的声音。
桓炎神色一凛:“方圆百里有情况,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对方被我重伤,想来不会折返,这里最安全。”
苌茗还没答应,桓炎已不见了踪影。两个人都弃她而去,无非觉得她无用,苌茗愤愤不平坐下,眼睛盯着沉睡的老妪。
荆州的夜晚安静得吓人,老妪的呼吸声也很微弱,苌茗免不得打起了瞌睡,直到一股凌厉的风自耳边袭来。
苌茗下意识取出钩乂鞭,对方的长剑却已直逼命门而来,将苌茗震出去很远。
来人一袭黑衣,头发也被黑布完全包裹,连性别都无法分辨。
苌茗担心老妪有危险,佯装镇定,再次挥舞钩乂鞭。可她法力微弱,哪里是来人的对手。
来人口中念念有词,长剑挥舞,苌茗再次被震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壁上。甜腻的腥味自苌茗嗓子眼儿弥漫开,苌茗胸口一滞,吐出一大口鲜血。
眼瞅着来人逼近老妪,苌茗拼劲全力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来人的脚踝。瘦骨嶙峋的手感,苌茗直觉是个女人。
来人企图挣脱苌茗,弯下腰,胳膊肘重击苌茗后背,苌茗再次吐出鲜血,却不肯撒手。
来人失去耐心,默念口诀,悬在半空的长剑往下坠落,即将贯穿苌茗瘦小的身躯。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金色乾坤圈与长剑相撞,救下苌茗一命。苌茗侧过头,见桓炎出现,安心闭上眼睛。
来人似乎很怕桓炎,收剑就跑。桓炎骂骂咧咧完,担忧苌茗伤势,未追赶。
“苌茗、苌茗!”桓炎蹲下来查看苌茗伤势,方才的一幕惊心动魄,桓炎很难想象,传闻中刁蛮任性的苌茗,居然会为了一个陌生老妪,不顾性命。
桓炎在墙壁上用法术留下音讯,告知掖尘去处,打横抱起苌茗,回到天庭寝殿。
守门的大侍女见主子第一次抱了个女人回来,惊讶得忘了行礼。
桓炎也非拘小节之人,只急切道:“禄燕,若瘟神前来,直接领他来我寝殿,其余人一概不见。”
“是!”禄燕瞄了眼桓炎怀中的女子,颇有姿色。主子连倒贴的七公主扶琬都看不上,莫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可是,这世间焉能有人比七公主身份更尊贵呢?
为了主子的前途,禄燕始终站主子和七公主。
桓炎将苌茗轻放在床上,施加法术,稳住苌茗心脉。可惜他修习的是火系法术,大多与苌茗的水系法术相冲,只能暂时缓解苌茗伤痛。
“苌茗、苌茗,你感觉怎么样?”桓炎轻唤苌茗,后者仍无反应。
桓炎急坏了,拔腿就往外跑,企图去找救兵。走到门口,刚好遇到匆匆赶来的掖尘。
“瘟神,来得正好,快救救你徒弟。”
掖尘也不耽搁,查看了一下苌茗的伤势,立马为苌茗输入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