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茗紧跟其后,不知是否眼花,人群中看到了一抹银色面具,再定睛去看,却没了踪迹。
“哟,这刚出来的二位,岂不是八卦主角?”
“这就是瘟神师徒啊?那紫衣裳的可是原配?”
“害,没成亲呢,哪来的原配,最多是师徒不lun、小san上位。”
“……”
众仙看三人的目光变得很怪异,掖尘和苌茗面面相觑,唯莫南一脸无辜。
眼瞅着掖尘便要开口,苌茗已准备取出怀中符纸,自证“坏人”,一道金色的身影自众仙后款款走出。
“诸位,大清早的,何故扰人清梦?”来人身着金色宫装,一头珠钗格外扎眼。与在场清雅素净的仙子们相比,格格不入。
莫南知晓苌茗不认识人,小声道:“这是天庭七公主扶琬,天帝和天后最宠爱的孩子。”
扬言要说法的三位少年你推我搡,用眼神示意同伴解释,却无人敢上前。
扶琬环顾四周,慵懒随意道:“能来到蟠桃宴的,皆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不看本宫的面子,也得看看西王母的面子不是?三位只说被人定身,却不说是何缘由?也是奇怪。”
三位少年闻言,吓得微微颤颤,一律埋首不敢说话。
“这里是西王母的地盘,本宫不好越俎代庖,但久闻西王母治理有方,在瑶池寻个真相,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扶琬此言一出,众仙立马懂了其中意味,纷纷劝诫三位少年。
“害,小事,三位完好无损的,就不要计较了吧。”
“是啊,大家相聚此处,本是缘分,莫要伤了和气”
“……”
三位少年立马冲扶琬作揖:“七公主教训得是,晚辈谨记于心。”
“如此,都散了吧。”扶琬挥了挥衣袖,原路离去,众仙也纷纷散场,只余光扫过掖尘、苌茗时,仍意味不明。
敏感的莫南察觉到了异常,传闻七公主扶琬被天帝、天后宠得刁蛮任性,今日怎会如此和善?不仅要求息事宁人,说话还很有条理?
“莫南,一道用早膳吧?”掖尘的邀请打断了莫南的思绪,企图跟随扶琬的莫南只得转头回去。
没有人看到,扶琬甫一踏出后院,一道蓝光自她眉心溢出,她的眼眸木然后恢复神志,其间的顽皮和刚才的冷静判若两人。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扶琬环顾四周,见环境陌生,只觉奇怪,她刚不是走在去找西王母用早膳的路上么?难道迷路了?
“公主、公主!”侍女的呼唤拉回扶琬思绪。
一想到吃,扶琬将烦恼抛诸脑后,提起裙摆去找侍女:“本宫在这里呢!”
待扶琬小跑离去,毕沭自树后踱步而出,望着苌茗的屋子若有所思。
真是个小骗子啊!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便陪你演吧!
毕沭垂头,自胸口取出一块粉色细纱,那是昨日他离开苌茗房间前捡走的,原本遮挡在苌茗脸上,细纱之上仿佛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毕沭将细纱捆缚在左手腕上,宛如一条装饰丝带,又拉扯了一下黑色衣袍,将其遮掩。
美好的物件,如何能叫旁人瞧见、觊觎?思及此,毕沭嘴角上扬,有种窥见新猎物的快感。
与莫南达成协议,原本纯属巧合,如今看来,却似天意般,让他认识了一位见之忘俗的佳人。生平第一次,毕沭有了权力之外的念想。
他发誓,不管用何种办法,一定要得到苌茗!
毕沭穿过铁壁,回到房间,端坐在昨夜和莫南分开后下的棋局旁,那颗代表莫南的棋子,被他一掌震开,用另一枚棋子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