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谁?”
“桓炎。”
掖尘顿了下,放缓脚步:“那是你该!天界战神之位空悬许久,一直由火神桓炎征战四方、守护三界和平,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行事难免肆意。你倒好,不问对方家门就敢招惹。”
“徒儿初次见蟠桃和桃树,美得不像话,心生怜惜,怎能眼见着人破坏?”
“此处是仙境,万事万物皆有灵气,不似人间,受伤可自愈,你且受着吧。好在今日在场多是旧相识,不至于互相为难,但若有下次,为师立马送你去弱水。”掖尘真真懒得和苌茗计较。
苌茗自知理亏,双手环住掖尘脖颈,头埋在掖尘胸口,不敢说话。
掖尘去的却不是回筵席的路,而是一方曲径通幽的后院,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师傅,这又是哪儿啊?”
“这是西王母为众仙准备的居所,蟠桃宴百年一次,一次七天,自是得住些时日的。”掖尘轻车熟路来到一处小苑前,用脚踢开厢房的门,将苌茗放置在床榻上。
“为师先回筵席吧,你就留在这里吃蟠桃吧。”
苌茗一把抓住掖尘的袖子,从怀中取出蟠桃:“师傅,还是你吃吧。我虽贪生,可生来便是仙胎,寿辰较长。而师傅你苦修百年,飞升后的寿辰还得靠修行增添,比我辛苦良多。这蟠桃据说吃一个可多百年寿辰,实在可贵。”
掖尘望着苌茗手中的蟠桃,一颗蟠桃,占据了苌茗小小的手掌,仿佛也触碰到了他的心。
“苌茗,若有朝一日,你待众生,如待师傅这般,便可出师了。”
苌茗一脸疑惑看着掖尘,见后者不接,主动拉住掖尘手腕,将蟠桃塞入掖尘手中:“师傅,收下吧,我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去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掖尘说完,蹲下来,掀起苌茗裙摆。
“师傅!”苌茗瞬间从头顶红到脖子,下意识按下自己的裙子。
掖尘无奈摇头:“我看你平日里对我讲话,以为你当真不知羞的。那你自己擦吧。”
掖尘放下一个小白瓷瓶,扬长而去。苌茗不知道的是,掖尘出了房间,冷静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饶是苌茗是他的徒弟,到底男女有别,也不该如此举动。
可是,在掖尘心里,与其说苌茗像徒弟,不如说像傻闺女?
掖尘幽幽叹了口气,稳住心神,回到筵席。
莫南一脸关切:“可是去寻苌茗了?”
“嗯,早知不听你的,不带她来了,真是个惹事精。”掖尘抱怨几句,手心触碰到蟠桃,那股不满瞬间被温暖替代。
莫南意味深长看了眼掖尘,方才掖尘匆匆离席,脸上的焦急,她竟从未见过。再这样下去,这师徒两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苌茗独自坐在床上,掀开裙摆,一点点卷起裤脚,就见一对膝盖通红,表层破了块皮,皱巴巴的,十分丑陋。打开掖尘留下的药膏,涂在患处,清清凉凉,减缓了不少疼痛。
御剑飞行加之精神紧张,使得苌茗很快睡着,再醒来,望向窗外,漆黑一片。餐桌上放置着稀粥小菜,不知掖尘何时送来的。
南极虽人迹罕至,也算人间,平日里皆以凡人的算法计算年岁。初次来天界,苌茗完全未知时辰,只知房间外一片死寂,以至她不敢发出动静。
苌茗本想隔空传音,呼叫一下掖尘,却怕惊扰掖尘休息。
“别跑!”大喝声划破夜空,格外突兀,更突兀的是,到底谁敢在西王母的地盘肆意吵闹?
苌茗一忍再忍,终是没能抵挡好奇心的驱使,端着烛台,推开房门,一瘸一拐往外走去。沿着声源消失处一直走,很快来到一直抵竹林的小径。
隐隐约约的,小径尽头传来谩骂声。
苌茗吹灭烛火,小心翼翼往前走。伤口完全没长好,每动一步,牵扯一下,疼得她小脸扭曲。好容易走到墙角,看到三个背影,苌茗已满头大汗,又弯曲膝盖,猫在树丛后观察。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zhong!还敢瞪我?”
“哟,这不是天庭五殿下吗?怎么过得还不如我的坐骑?”
“哈哈……”
三个人轮流开口,一个比一个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