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玉盯着古籍,企图挣脱两名深海侍卫的束缚。
掖尘望着轩辕玉,将古籍丢入熊熊燃烧的火堆:“南漳国的结界,由我离开前亲自巩固,并教授法门。但此古籍,断不可留在人间。”
“你到底是何人?”姬蔓察觉出不对劲,一面责骂自己愚蠢,一面不愿相信事实。
掖尘却不答,反客为主:“南漳国有先天地理优势,易守难攻、自给自足,又辅以结界、巫蛊,只要无内战,可保永世太平。女王姬蔓有经世之才,却被历代家族恩怨所惑;大祭司轩辕玉勤政爱民,却傲慢自大。鄙人欺瞒身份在先,假意让百姓得瘟疫以至内乱在后,今日便做主,解了二位的矛盾。烦请三太子留些人手,看顾一段时日,等二位想清楚再撤。”
“此次耽搁太久,咱们该启程了。”掖尘说完,转过头,对苌茗温柔道,“为师待会儿先替你疗伤。”
倪玚交待完现场事宜,转头已瞧不见掖尘和苌茗,边叫边四下寻人。
掖尘却已搀扶苌茗来到空地,背靠大树,认真把脉。
“好在多是皮外伤。你这丫头,实在不行,可以生气啊!看谁还敢惹你?”掖尘心疼地替苌茗擦拭仙药,发现苌茗伤口皆仙器所致。
苌茗无力笑了:“不知为何,涉及到师傅的事,不会生气,只余焦急和妥协。”
掖尘动作一顿,看出苌茗的疲惫,轻触苌茗双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阖上,陷入沉睡。掖尘托住苌茗头部,枕于自己双腿。
“傻丫头,累了就睡会儿吧,为师陪着你。”
可惜如此静谧,一炷香功夫后,被不请自来的倪玚打破。
“你对她做了什么?”倪玚见二人依偎,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变幻出三叉戟。
掖尘及时施法设好结界,包裹住自己和苌茗,轻声细语:“三太子还请冷静,先让苌茗睡会儿。”
“你可知,她为了你,做到什么份上?”倪玚收起三叉戟,自袖口取出一白色贝壳,默念口诀。
贝壳张开,吐出一堆泡泡,连接在一起,于空中形成影像。
苌茗离开这片密林前,看到姬蔓带着人来逮掖尘,青流剑又在她身边,万分担心。思虑再三,决定去最近的南海搬救兵。
南极不曾有冰山前,亦是海域,师岫是蛟龙身时,便与四位龙王称兄道弟,苌茗想着,或许可以卖一下师岫的老脸,让南海出兵救人。
谁知南海的虾兵蟹将见苌茗是个小丫头片子,拒不通报,等闹将起来,苌茗哪里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南海也非南极,大家没必要让着苌茗。
面对真枪实剑,苌茗才知道,原来自己菜到家了。钩乂鞭为她喝退不少兵卒,近身的却抵挡不住,苌茗身上慢慢出现各式各样的小伤痕。
实在撑不住想发火时,苌茗忍下了,伤了他们,就算老龙王答应了,也没人去救师父了吧?
“住手!”直到一个深沉的男声响起,苌茗才免受折磨。
来人正是恰好到南海作客的倪玚,见到苌茗的脸,倪玚当即想到幼时随父亲前往南极见过的封眉。只是苌茗眉宇间,多了几分稚气和戾气。
东海和南海往来甚密,南海守卫皆认识倪玚,自是恭恭敬敬。倪玚救下苌茗,问及缘由,当场领了自己从东海带来的兵,任苌茗挑选。
苌茗要求全部带上,且拒绝倪玚为她疗伤,当务之急,唯有去南漳寻师父。
空中的影像逐渐消失,贝壳阖上,乖乖飞回倪玚袖子里。
倪玚望着掖尘,替苌茗忿忿不平:“我一路都在想,能让南极小公主如此挂心之人,会是谁?没想到是个瘟神。”
掖尘垂眸,自己都未发现看着苌茗的目光满是温柔,只对倪玚道:“其实,我有千万种法子脱身,她将我想弱了,三太子当多问几句,瘟神不至连人都打不过的。”
“你当我没问?我问了,也让她先疗伤,她不吱声,也不允,只一心领我来南漳,期间滴水未进。”倪玚实在想象不出,小小的苌茗何以那么大能量,与传闻中的女阎罗根本不符。
倪玚甚至会想,若是这样的女孩,爱的是他,该有多好?他何其有幸,能拥有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真爱?
苌茗实在疲惫,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梦到精彩处,企图翻身,险些自掖尘腿上滑下去。掖尘一把拖住苌茗后脑勺,再打横抱起。
“我先送她去温暖的地方好好休息。”
倪玚眼底有怒意涌动:“她眼底心底皆是你,但瘟神莫要忘了,你们是师徒。”
掖尘目送倪玚召唤、乘坐金珊瑚离去,若有所思看着怀中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