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两个人独处一室,掖尘仔细观察起苌茗,“你真的没事?”
“嗯,师傅没收走我的法力,痛觉微乎其微。不过,我们为什么要乖乖被擒?”
“我们从结界进来起,处处受阻,假装虚弱,跟着他们进来,岂不省时省力?而且,听闻他们说话,大抵想利用我们搞什么祭祀,这和徐道长的行为相近。”掖尘说话间,挣脱绳索,“你歇会儿,为师隐身出去探探。”
宫殿奇大,每十里便有一身穿铠甲、手提长剑的侍卫巡逻。掖尘直奔轩辕玉消失处,眼前是一道漆黑的室内长廊。深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掖尘循声来到唯一亮着烛火的屋子前,透过薄薄的白色窗纸,看到轩辕玉的衣服挂在屏风上,一位侍女在一旁抚琴,另外两位进进出出。
待掖尘意识到轩辕玉在沐浴,自觉转过身。他只是想探听下地形和消息,没有偷窥的习惯。
“大人,今晚想用哪一种香薰?”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轩辕玉声线慵懒:“山茶吧,活人祭需沐浴三天,明晚这个时候,你们记得提前准备好热水。”
“是!”
掖尘听到关键词,只觉心惊,活人祭是什么?用活生生的童男童女祭祀?献祭给所谓神明吗?
见轩辕玉对古老秘术了如指掌,掖尘笃信要寻的书册就在轩辕玉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掖尘环顾一圈,未看到任何书架,案几上唯有纸张、笔墨、信笺。
掖尘来到里间,放置着床榻、梳妆台和衣柜,显然是轩辕玉休息的地方。为不发出动静,掖尘蹑手蹑脚打开衣柜的门,里面却只有几身便服。
掖尘还原好房内一切,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南漳秘术口口相传?
掖尘愣神之际,衣服的窸窣声和脚步声响起。
“本座要休息了,你们退下吧。”轩辕玉话音刚落,往里间走来。
掖尘紧贴着墙而立,只等轩辕玉睡下就离开。轩辕玉褪去外衣,正准备躺下,目光却锁定衣柜。掖尘暗叫不妙,这女子邪门得很,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轩辕玉踱步至衣柜前,慢悠悠打开,翻找衣物。掖尘安下心来,正欲离去,就见轩辕玉飞舞手臂,一瞬间,无数细线自轩辕玉掌心蔓延。
掖尘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几道口子,未免血液滴落,捂住伤口,一路狂奔。
掖尘推开柴房门的时候,苌茗惊醒,望着眼前逐渐显形,左手一片血污的掖尘,眼泪打湿眼眶。
“师傅,这是怎么了?”
“先别哭,把我捆起来,快!”
“什么?”苌茗不明所以。
掖尘语速飞快:“我不小心惊动了轩辕玉,今晚很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外人进来。不出一刻,她就会来查我们去向。”
苌茗将绳索还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掖尘身上,用柴草遮挡住地上的血迹。
甫一做完,柴房的门被踹开,两个守卫面色不善望着二人。
“都在呢?”守卫环顾一圈,又看了看二人,带上门出去,谈话声逐渐传来。
“我就说没事吧?这么多守卫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不大祭司身边的女官让检查每一处角落的人嘛。”
“……”
待两个人的脚步声远去,掖尘掀开衣物,胳膊上无数条纤细的血口,如小溪般汇聚在一起,涌出汩汩血液,触目惊心。
“师傅,怎么办?”
“不用担心,她再怎么强大,终究是人类。只是,为师今晚用法术治愈伤口,明日难免寡不敌众。你快睡吧,明天尚不知还有什么恶仗要打。你需睡眠充足,见机不对,赶紧跑。”
“师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不会撇下你不管的。”
“你放心,若有朝一日,为师当真遭遇不测,走之前,定解了师徒咒。而且,我当初特意用的咒语,就是为了确保在失去法力的情况下,亦可解开。”
“师傅……”苌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原以为,师徒咒就是玄学,没有用法术维系的,谁知是掖尘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