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尘飞快过滤人间经历,很快锁定了一处地点——南漳国。此南方边境国度,以瘴气环绕,非本国人难以入境。国内人采药材、菌草为生,祭祀一族以通灵术掌管权政,比王族更有威望。
等苌茗醒来的时候,就见掖尘端坐在卧榻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认真地打坐。一旁的矮几上,放置着一张牛皮纸制的地图,“南漳国”被黑色墨水圈出来,再一旁,昨晚空空如也的帕子上出现了两行字,苌茗心底的大石头终落下。看来,掖尘没骗她。
“醒了?饿了吧,我去叫小店送点吃食,再收拾东西。这一趟,我们需走很远。为赶在对方下一步动作前,为师打算教你腾云驾雾。”掖尘慢悠悠起身。
甫一踏上征程,掖尘带着苌茗直奔人迹罕至的丛林。
“法术必须神仙才能使用,若为师给你解了封,你便能运用先天会的法术和后天得到的法器;玄术则不需要神仙身份,比如卜卦、师徒咒、奇门遁甲,皆可使用符咒和器物。但上述两者,慧根是一方面,刻苦修炼是另一方面。这些基础知识,你都知道吧?”
“嗯,可是,我先天会的水系法术不多,加上父母、兄长怕我闯祸,也没教多少,更没人敢收我为徒。”
“不碍事,今天,为师先教你‘飞’。”掖尘话音刚落,默念咒语,解开苌茗的束缚。
连日来的疲惫、困倦、饥ke转瞬消失,苌茗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充满了力量。
“还是当神仙好!”苌茗嘟囔。
“那是因为你自幼被庇护长大,天庭的神仙,亦有不少任务及烦恼。比如,为师此刻就不知道,徐道长和拦路虎一事,该不该刨根究底。”
“那师傅,您起初是为什么要修行呢?此路孤独,鲜少有人能坚持到飞升吧?”苌茗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掖尘,认真等待答案。
掖尘的心再次颤抖了一下,是啊,为什么要修行,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吗?苌茗这问题看似无意,却再次坚定了掖尘的初心。
“来,屏气凝神,先记口诀。”
苌茗跟着掖尘,一个字、一个字复述,到第三遍的时候,一股无形的风将苌茗托起,双脚离地。
“师傅!”随着兴奋的大叫,苌茗腾空的双脚再次落地。
眼瞅着苌茗重心不稳、即将摔倒,掖尘一把抱住苌茗。
少女特有的清甜香气将掖尘包裹住,柔软的触感让掖尘今日第三次心下一颤。掖尘快速扶起苌茗,触电般松开手。
“小心一点,刚开始学,难免不稳。”
“那师傅可以扶着我飞两次吗?”苌茗小脸一垮,期期艾艾望着掖尘。
掖尘扶额:“好。”
掖尘感慨这两日不知怎么了,拿苌茗一点办法也没有。
苌茗再次默念口诀,掖尘双手扶在苌茗肩头,稳住苌茗身体。
气流涌向苌茗脚底,二人慢慢腾空,升至齐树高的时候,气流停滞,苌茗下坠之际,掖尘拖住苌茗的腰,四目对视,缓缓落地。
“没事吧?”掖尘上下打量苌茗,一脸紧张。
苌茗则意犹未尽,若以后师傅天天这样教她法术,得多美好啊?
“别愣神,再来一次!”掖尘杜绝苌茗愣神,督促苌茗抓紧时间学习。
苌茗尝试了五次,掖尘搂了苌茗五次娇软的小身板,到第六次的时候,苌茗中途懈怠,掖尘松开手,任由苌茗跌落在地。
“哎呦,师傅!”苌茗娇嗔地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脸不悦看着掖尘。
掖尘面色凝重:“你是故意的吧?普通仙子也不可能学这么多次不会,最多飞行不太稳。你这么聪明,又是天生的仙族,不至如此。”
被识破的苌茗毫无歉疚,双手拉着掖尘的胳膊摇晃:“哎呀,师傅,再来一次,好不好嘛?”
掖尘再不容忍:“为师手把手教这么多次,傻子也会了。我先起飞,在前面带路,你慢慢跟着吧。”
“哎,师傅!”苌茗眼看着掖尘起飞离开,急得直跺脚,快速默念口诀,跌跌撞撞追上掖尘,十米内磕碰了三枝树梢。
掖尘耳聪目明,尽收眼底,狠了狠心,未回头,只放缓了飞行速度。
苌茗初次飞行,垂首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身边的云层仿佛棉花,看得见却摸不着;脚底的气流有些调皮,她稍松懈便让她跌落半米;地面上的大树成了一个小点,蜿蜒小径成了一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