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所做,不过为了谋生,于是看作工作,公私分明。
就算陈清荷真的和南齐皇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她也无心探究。
接近陈清荷的目的很简单,为了活命。
少女坐下,拍了拍她的背,见陈清荷慌张难以掩盖,只好装作毫不在意,转移话题。
少女轻咳一声:“话说,泉小叔的西苑都不曾安排人来打扫过吗?”
蔡府西苑很是肃杀冷清,纸窗都破了个大洞,呼呼地灌入寒风。
陈清荷将一暖手的炉子塞进少女怀里,笑着和她解释。
“蔡府西苑是泉小叔母亲的故居,其实也有收拾出来其他干净的院子,但都被泉小叔一一回绝了,他住在此处,想来是思念亲生母亲吧?”
暖炉馨香,少女红唇都被冻得发紫,她抱着暖炉,才感觉好些。
谢过了陈清荷的暖炉,少女蹙眉:“还未听泉小叔提起过他的身世。”
“泉小叔母亲原是小秦歌的青楼女子,因容貌出众,被老爷看上,不日便有了身孕,嫁入了蔡家。府上的老管家告诉我,那时大家伙都唤她一声许姨娘。”
许姨娘?
薛琼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想起南齐皇室中确实有姓许的大臣。
“这许姨娘是病死的?”
少女连忙追问,她总觉着张镇上下莫名兴起的复国反动,定然有什么秘密。
“不是病死的,是生泉小叔时难产了,失血过多而亡。”
“这样啊……”
薛琼玉感慨泉小叔身世可悲,且古代医疗卫生条件确实不发达,很多妇女难产而亡。
“没想到清荷妹妹也有八卦的时候。”
少女调笑地看了她一眼,薛琼玉还以为陈清荷这种清冷大美人,会如谪仙般不问尘世。
两人东拉西扯一下午。
翠儿见月下西山,夜色浓浓,不安地催促自家小姐上马回府。
上了马车,少女身子渐渐回温,她看了一眼脚边的暖炉。
圆盆子大小,但十分耐高温。
薛琼玉左右为难一瞬,眯起眼故作愠怒:“翠儿,你可知我今日为何生你的气?”
小姐若是能和那秀气书生成了,她也嫁过去当小妾。
但书生被陈清荷勾了魂,翠儿就替主子一同憎恨那歌女。
歌女确实长得红颜祸水,国色天香,但勾人勾到薛琼玉的心上人,那就是这贱蹄子的不对了。
翠儿恨恨咬帕子,本想替小姐好好教训她,但被小姐怒斥,她失神一瞬。
“小姐,您放下林公子了?”
翠儿斗胆问,花光了她所有勇气。
“谁?”少女揉了揉太阳穴,打着哈欠。
“林冲天,林公子……”
翠儿越往后,底气越不足,她垂眸不敢看少女一眼。
生怕自家小姐知道自己龌龊的一些非分之想。
薛琼玉心累,都过去一年了,翠儿怎么还记着这个男人?
林冲天,她在原主的记忆见过,平平无奇的渣男样,哪里值得惦记这么久。
少女叹息,循循善诱道:“翠儿,我之前有教过你,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吗?”
翠儿不识字,脑袋却比陈清荷灵光。
眼珠子咕噜一转,点头回她:“小姐……是想嫁给李二公子?”
噗嗤——
茶水一口喷出,薛琼玉诧异盯着翠儿。
这丫头心肠坏,但对薛琼玉着实忠心体贴,或许加以敦促,能够改过自新。
“谁说的?我就算是嫁给蔡峰也不可能嫁给李凌白!”
少女眸子一时愠怒一时又无奈,她知晓李凌白之后也会被陈清荷迷得醉生梦死,自然不敢对李二公子心生不轨。
那可是未来的皇帝!
少女可不敢造自己和李凌白的绯闻。
“可奴婢听说……前些阵子老爷和少卿大人喝茶,聊了小姐和李二公子的……婚事。”
翠儿无辜看了一眼,迟疑后,见薛琼玉不会暴怒,才一口气说完。
从袖中滚落一物,咕咚一声脆响,薛琼玉看了一眼脚边。
翠儿很是机灵,捡起此物,递了上去。
“小姐,这是蔡二公子给您的伤药吗?”
薛琼玉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把药还回去。
翠儿一番话让少女一时半会无法冷静下来,她揉了揉头发,乱成鸡窝。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作为当事人,她有知情权。
薛琼玉冷静分析一番,李凌白脾气臭成这样,就算两人确实有娃娃亲。
绝对也没可能在一起的!
她松口气,接过瓶泉小叔给的药罐子。
看起来小巧,没成想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