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她小人得志一把吧,不然她还有什么机会压倒季韵兮呢。
一瞬间,季韵兮的怒气窜到头顶,不久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她抓住丝萝的手猛地将布条扯下来扔到地上。
“你干什么?”丝萝气恼。
手腕被她抓得生疼,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抠季韵兮的手指头,可她的手看似柔弱无骨,却像铁钩一样死死钳住她的手腕,令她吃痛。
季韵兮凑到丝萝耳边道:“你得意什么?他对你好只不过因为,在他心里你是他妹妹,也代表了你永远不可能从他那儿得到,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
季韵兮的尾音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丝萝却是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
她疯了吗,她在说什么?什么男人对女人的爱,羞不羞?
沈棣一上来便看到丝萝被季韵兮钳制着,表情痛楚。
他吃惊地跑上前去扯开季韵兮,动作急促,近乎粗暴,随即挡在丝萝前面,厉声道:“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他甚至没有喊她师姐,而是季姑娘。
季韵兮甩掉手上的布条,冷冰冰道:“没什么,血不小心蹭她手上了,我替她擦一擦。”
沈棣看她双手破口淋漓,面露愧色,道:“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想到这个办法。”
当然想不到了,她又不是他在意的人。
季韵兮压根不理会他,哼都懒得哼一声,转身便走。
为把进度赶在前面,四人食不果腹、披星戴月,饿了就吃点路上采摘的野果喝点溪水,困了就枕着包袱席地而眠。
祁修源的确是最厉害的“探”,他负责侦查,总能发现大家忽视的细节和异动,最快找到标记符的线索,规避陷阱,令行程事半功倍。
季韵兮果敢,判断力精准,对所掌握的情报分析透彻。
沈棣则基于情报搜集后的整编,迅速提取有用信息之间的隐藏关联。
而丝萝,动手能力强,负责制武器摆阵法,躲避野兽的攻击,有时运气好,还能从陷阱里抓出一两只野味,改善伙食……
四人配合无间,一往无前。
每到休整,沈棣便抓紧时间布置任务,安排接下来的行程,片刻不得松懈。
“二三点位已经找到了,剩下只有四五两个标记符,时间还有三日,完全够用,结束的越早越能提高学官们的评分,我们争取明日就回到最终点,你们看,从我们目前的位置来看,四五点分别在这两个方向……”
丝萝猫到祁修源背后,倚着一棵大树坐下。
这种路线规划其实她根本不用听,因为行路的过程中她根本不需要思考,只是紧赶慢赶地跟上他们的脚程,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哪还有空容她考虑到底该走哪条路?
甚至她感激沈棣每次的停顿卡壳,因为那是她喘口气还有命活到现在的缘由。
这种程度的赶路,对长年习武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丝萝却是极大的生存考验,两日下来她就精疲力竭、不堪成行。
团体以最后一名记成绩,三人不可能抛下她先走,丝萝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整个队伍,唯有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