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郭睿说。
郭父和郭母期望着他能多说几句，哪怕再多透露一点信息也好，郭睿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郭父头脑风暴半天，硬是没想到什么不伤和气的新话题，于是郭睿撇撇嘴，直接回房间了。
“看来你刚刚和儿子聊得不怎么样嘛。”郭母看向郭父。
郭父叹口气：“何止不怎么样，简直太尴尬了。那小子完全就没有跟我交谈的想法。吃个蛋糕？你儿子做的。”
“他竟然有心情做蛋糕？不务正业……唔，还挺好吃。你也是，好好的提小杰做什么。”
“失策了，失策了......但儿子和小杰的事......”
郭母重重地把吃一半的蛋糕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叹了口气。
“以后再说这个吧。”她说，“我去跟他谈谈，不搞清楚他翻墙出去到底是干什么，我心里终归不踏实。我怕他学坏。”
“一起一起。”郭父赶紧说，“我把控着点，别你们母子俩等会儿又吵起来了。”
郭母站起身，走到郭睿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我知道你没睡着。”
确实没睡着。生物钟摆在这，这个点入睡多少有点困难。郭睿从床上翻起来，心说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他打开门：“妈，有什么事吗？”
“郭睿，你像话吗？”郭母开门见山地说，“被学校处分送回家就算了，你在家天天躲在房间里，昼伏夜出，这合适吗？”
“因为我不想跟你们讲话。”郭睿说。
郭母没想到郭睿那么直接，被噎得愣了一下。
郭父赶紧批评儿子：“你怎么说话呢？你妈妈也是关心你啊！我不是才跟你说过吗，真男人不能让爱自己的人担心和难过！”
“我也不想。”郭睿说，“但爸、妈，有时候我和你们的想法不太一样，没有谁对谁错，硬要争论出个是非真的有必要吗？”
“你绝对不是去网吧了。”郭母突然说。
“确实。”郭睿承认得很爽快，“但我没干坏事。”
郭母抬起头看儿子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好吧，我相信你。”过了几秒，郭母说，“具体是去干什么你不想说是吧？不想说我就不多问了，但我希望你不要消耗我们的信任。”
“我去打悠悠球商业比赛了。就是市里不限年龄那个。”
出乎郭母和郭父的预料，郭睿没有任何隐瞒。
“我刷到过这个比赛，但没看到你的名字。”郭母说。
“潘安。我用这个艺名报的。”
“你连全国赛都拿过金牌的人，有什么必要......”郭母皱起眉，“郭睿，你知不知道你高二的时间有多宝贵？”
“可事实是我的成绩并没有掉，不是吗？”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多积累经验，我要带旋风队去世界级的比赛。”郭睿顿了顿，“这个比赛比你想的有价值，而且给的钱多。”
“主要是给的钱多吧？”郭父嘀咕了一句。
“对。”郭睿大方承认。
“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钻钱眼里了是吧？郭睿，你这个年纪的任务是好好读书，你知不知道？”郭母情绪激动起来，“你翅膀真是硬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去赚钱，怎么不直接去打工，还在江川一中待着做什么？”
“也不是不行。”郭睿说。
“你、你......”郭母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就是想赶紧提升实力，赶紧有独立的能力，我想要自由，这有什么错吗？”郭睿也皱起眉。他想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已经等不及要赶紧长大了。
“你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儿子，你是个学生！学生就要做学生的事！”郭父脸色也严肃起来。
“然后呢？什么都听你们的？让你们稍有一点不顺心，就被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是吗？”
郭母和郭父一下子想起来暑假的时候用东亚赛威胁郭睿分手的事。敢情这小子还记着呢。
“我做错了吗？”郭母吼道，“我能看着你走弯路吗？”
“妈，你没做错。”郭睿平静地说，“但我也没做错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父母，忽然觉得很累。一切又绕回来了。
“爸、妈，你们现在这个情绪，我们实在是什么都谈不了。学校那边就罢了，但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对你们隐瞒太多。等你们冷静一点，我们再谈吧。”郭睿说着，把门关上了。
......
郭睿本以为爸妈很快就又会来找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他可以回学校了他爸妈都没说什么。
郭睿都忍不住怀疑爸妈是不是对自己这个儿子彻底绝望了。
郭母和郭父沉默地看着郭睿收拾东西。
“你的有些行为我确实非常不赞同。”郭母突然说，“以后也不可能赞同。”
郭睿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郭母继续淡淡地说道，“但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没错，不管怎样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郭父赶紧补充道：“你妈妈的意思是，让你周末别老在学校待着，有时间就回来，她很想你。”
“我没这个意思，你别瞎解读。”郭母说，“郭睿，不管你回不回来，我希望你能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再做出让我们失望的事了。”
“妈，我不会再违纪了，你放心吧。”郭睿说，“但失望这件事......就要看你们怎么看了，我只能尽量做到问心无愧。我走了。”
郭睿关上门走了。
郭母叹了口气。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犟种啊......”良久，她对着天花板感叹道。
......
郭睿把检讨交给校长，然后回到了教室。
黄立晓正埋头写题，见到郭睿回来，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队长，我们要有教练了。”黄立晓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