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进来它就是这样,是你们自己拆的。”姚杰说。
“好啊,还想倒打一耙!”山本太郎冷笑着说,他转向那个工作人员,“先生,您都看到了。他们不仅潜入我们休息室,破坏我们的比赛用球,被抓现行后还试图狡辩!”
这时被山本太郎甩下的迪兰走了过来,满脸写着疑惑:“发生什么了?山本太郎说他有个招式一直做不好,想让我看看问题出在哪……姚杰,你怎么在这?”
“山本太郎说井口直人的球出了点问题,让我和叶霜来看看。你是见证这件事的第三方。”姚杰平静无波地说。
“姚杰,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山本太郎说,“趁没人的时候跑我们休息室来做手脚,竟然还说是我邀请你们来的?什么第三方?我分明是找迪兰来探讨招式的!”
然后他看向工作人员,痛心疾首地开始了表演:“人赃并获!我认为应该取消烈火队团体赛决赛的资格!这种毫无体育精神的行为,不配站在决赛舞台上!”
迪兰皱了皱眉,看起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但他出于对姚杰的信任还是马上做出了反应:“姚杰不会做这种事。”
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些为难:“可是……他们确实是在没人的时候出现在了暴旋队的训练室里。”他指了指拆开的球,“还把他们的球给拆了。”
姚杰在心里叹口气。如此先入为主,这工作人员和山本太郎是一伙的没错了。这一刻姚杰心里并没有什么很激烈的情绪,只是突然间觉得很失望很失望。
”这样吧,”工作人员看向姚杰、叶霜和暴旋队的三人,摆出一幅公正的语气说,“你们跟我一起去理事会一趟吧。”
“我也去。”迪兰说。
……
理事会办公室。
“……我确实去烈火队休息室找过姚杰一趟,希望他能看在我们都是球手的份上,施以援手。但当时他拒绝了我,他的队友郭睿还用非常难听的话质疑我们。我很失望,但也能理解。于是我又去找了迪兰,希望在决赛前再精进一下招式。结果,等我带着迪兰回到我们休息室所在的走廊,就听见井口直人的惊呼,看见姚杰和叶霜在我们的休息室里,而我们的比赛用球已经被他们破坏拆开。我的行走路线,走廊的监控都可以作证。”山本太郎说。
他的目光转向姚杰,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姚杰,我那么尊敬你,把你当作我最重要的对手,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就为了赢一场比赛?”
演技真好。姚杰疲倦地想。情绪递进,细节丰满,连时间线都编得严丝合缝。
井口直人补充:“我当时在卫生间,一出来就看见他们俩在我们休息室里,鬼鬼祟祟的。我吓坏了,赶紧喊人。”
那名带他们来的工作人员也点点头:“我接到中岛光一选手的报告,说看到可疑人员进入暴旋队休息室,立刻赶过去,正好看到井口直人选手在门口质问,以及山本太郎选手和迪兰选手赶到。现场情况确实如他们所说。”
“您出现得好巧啊,怕不是早就在那等着了。”叶霜略带讽刺地说了一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姚杰出于好心,现在却要面临这样的指控。
这时迪兰开口了:“我不相信姚杰和叶霜会做这种事。让我来说说我看到的。大约二十分钟前,山本太郎来到我们飞鹰队休息室,说他有个招式始终做不完美,希望能和我探讨一下,邀请我去他们休息室详谈。我答应了,和他一起下楼。刚到拐角,就听到井口直人的喊声,然后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工作人员,“其他的,我无法判断。但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姚杰和叶霜绝不是会使用这种卑劣手段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迪兰。”山本太郎摇摇头,“我也曾经相信他。你看啊,他说你是什么第三方,但我分明只是要去找你探讨招式而已。”
一个理事看向姚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姚杰深吸一口气,缓慢开口:“那我也说说我这边的客观事实吧。山本太郎说井口直人的球出了点问题,让我和叶霜来看看,我没拒绝,但我出于种种考虑,提出得有个第三方在场。山本太郎答应了,说他去找迪兰,让我们先去他们队的休息室。来到休息室门口,我和叶霜发现井口直人在洗手。井口直人让我们直接进去,我们就进去了。他的球摆在桌子上,本来就是拆开的,我和叶霜都没碰过。”
叶霜点点头,“我知道休息室没监控。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给球做指纹鉴定。”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擦过了?这种鉴定的意义不大吧?”井口直人说。
“你——”叶霜脸都气红了,手指紧紧攥成了拳。
“被说中事实,恼羞成怒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山本太郎朝叶霜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时姚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的,我觉得球手还是要在赛场上公平竞争。”他看向山本太郎,“但你今天做的事情,真的让我,无比地恶心。”
山本太郎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没有趁没人的时候去烈火队的休息室。”
姚杰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掏出了手机:“我录音了。从你来找我那刻开始,到现在。”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