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在这拍马屁，”顾凡磊说“你要是真的觉得这个技能很酷，等寒假你再来的时候我教你。”

两个人约定好寒假再见面，这样的话不仅可以聊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事，同时还可以教他这样的技能，不至于让这小子跟见不着世面似的。

顾凡磊挂断手机视频，甩了甩套在手上的拉环，精准无误的掉进垃圾桶里。

又一口闷掉了剩下的可乐，捏瘪了罐子扔进垃圾桶。

他妈妈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味儿，像是刚应酬完。

女人脱下黑色高跟鞋，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机上是她拍下来的合作意向合同，找了个女明星做代言，帮忙宣传。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顾凡磊感觉她的面色有些古怪，但没有追问。

“之前我见到了那个邱老板，他似乎很洋洋得意似的，”女人说“还在电话里威胁，想要让我的公司破产。”

说完苏女士冷笑着“就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商业场上用这种龌龊手段，我看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其实不管是在商业，还是在什么其他领域，用这种打电话威胁对手的手段，确实不太理智，”顾凡磊说“既然他敢打这个电话，夸下海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肯定有什么是咱们掌握不了的东西。”

“小顾，你之前也见过那个邱老板，他妥妥的就是一个泼皮无赖，这样的一个人，我真的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经营那么大的公司企业的？”苏女士继续说“这种人，如果抛开外貌不谈，要是把心思用到正轨上，其实是能够经营好自己的公司和企业的，可是他偏偏选择用这种方式，之前就每次都会半路截胡咱们的资源，而现在更是直接口头打电话进行警告要挟。”

“其实往往这种人是最没有底气的，如果他真的有底气，手里有筹码，有足够硬的东西跟我们抗衡，他又何必每次都半路截胡呢，”顾凡磊说“如果他这次半路截胡，把那个要代言公司糖果的女明星挖走，那么必然会掀起全民的舆论风波，如果说之前他截胡，没有发生任何舆论爆炸，那么这次根据这个女明星，她的流量，这场舆论风波注定避免不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女明星不是普通的三线小花，而是实打实的女影后，而且还是她主动找我们联系，要进行合作的，他要是突然间过来截胡的话，那么这个女明星的粉丝必然会炸锅，到时候他的公司，他的集团，甚至他的商业口碑都会遭到非常大的重创。”苏女士解开了西装外套，把外套搭在沙发上。

“他如果是真心想为了挽回集团的口碑的话，唯一要做的就是公开道歉，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这次的火坑是他自己想往里边跳的，可没有任何人逼他。”顾凡磊打定好了算盘，这个邱老板如果一直长期处在行业龙头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必然是大型的隐患，日后说不准会用出更加肮脏的手段去进行对抗，到时候他们手里仅有的筹码都会被消磨光。

“还有关于画展的事情，我听说了，”女人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查关于6年前画展作品被盗窃的事，但是你之前已经查过了9年藏匿起来的杀人案，又突然接手这样的事情，我怕你会吃不消，倒不如让你爸和公安局的那些人一起查。”

“不用，”他说“我不是非要查，这次只是单纯看看到底是谁会用这种手段，毁掉对手的作品，而且我也听老师说过了，这个人他是先让现场停电，然后过了半个小时，画作突然消失，又开了灯，那么画场人数那么多，而且当时现场又那么黑，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我非常好奇，况且这种隐秘的手段，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好像未必做得到吧半个小时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是在全黑的情况下，把画作直接调包。”

他在心里一直敲响着这么一句话“这个人应该比之前他调查的人更难缠更不好查。”

“你想查这件事情可以，但是有一些风险，我要提前提醒你一下，之前那件事情就导致你的好友差点丧命，而你这次如果要是以身涉险的话，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觉得只是盗窃的人，就不会拿刀，任何人在应激状态下，都会拿出刀自卫，尤其是那些擅长剽窃，抢劫，眼中丝毫没有法律敬畏心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说“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查，毕竟到时候现场还会有我们学校的学生，万一他们被伤害了，甚至他们的东西被偷了怎么办？这个后果换做是谁能够接受？”

“你们在这吵什么呢？”男人刚从门外走进来，脚底下的皮鞋还没来得及脱“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画展，应该就是那个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画展吧，你们学校是不是把名额给你了？”

“是给了我们班主任，班主任顺便带着我们去参观，”他看着自己爸爸“所以我想着好好查清楚，6年前画作被盗取的案子。”

“我今天见到局长了，人家说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插手了，你一个小孩子，现在最关键的是学习，到时候我们会去现场的，你就不用操这个闲心了。”

听见这话，顾凡磊心里有些失落，还是想争取一下说“可是我和班主任已经说好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吧，如果单纯只靠你们的逻辑去查，那我想问问能查得通吗？”

“查不查得通，你就不用操心了，”他说“如果后面我们真的查不通再找你，只不过当下，你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就算跟着你们班主任去了现场，参观展览，也只能当做普通的参加人员，你们也没有办法去查那件事。”

男人心里也不太忍心，但是之前那个9年杀人案，他儿子在调查的过程中遭受了多大的威胁，甚至是恐惧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还要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导致顾凡磊陷入危险，那么他就会真的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让他走人才资质通道，会不会走错路了。

看着少年有些落寞的背影，他心里不是滋味，但他还是铁了心决定，绝不能让对方插手。

“你干嘛拒绝啊？”女人不理解“他之前侦查那个案子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分析的时候也都是每一句话都很到位，没有给警方添乱，反而给他们找到了不少证据来源，你应该鼓励他才对啊，再加上你之前不是答应他要给他报公安人才资质吗？”

“我确实答应过，”男人面色带着疲惫“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他在现场出事怎么办？咱们这个家不像老牌豪门世族，最起码他们还有旁支亲属撑腰兜底，最起码培养的继承人要是真的没了，还能够换另外一个人继承，可是咱们家不一样，他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以后谁继承？咱们两个人手底下都有产业和公司，而且他是你的亲儿子，你忍心让他冒这个险吗？”

女人猛然攥紧沙发扶手，眼眶酸涩“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帮他申请了是吗？你还是人吗？你就这么想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理想报废吗？你好歹也是成功的企业家，你难道就不知道锻炼自己儿子吗？就这么看着他在平安的舒适区一直长大，就是对他好了吗？”

苏女士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没有跟你吵，是为什么你心里到底清不清楚？”

男人被问的哑了口，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他现在正处于期末考试的关键时期，你对他说这些，不就是在打击他的自尊心吗？”女人指着楼上“如果你要是真的，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去看待，就请尊重他的每一个想法，你要清楚的知道一点，如果没有他提议用自己家里的资源帮警方侦查9年悬案，你连接触公安的机会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还是他帮你打开了你接触公安的通道和渠道，你还有什么资格这样？”

“我……”男人低下了头，他一开始是真的忘记了，帮他打开这个通道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他常年在国外，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国内公安，要不是他的儿子提议，他怎么有机会成为公安的预备人才呢？怎么有机会帮助公安去现场呢？

明明真正的贵人是他的儿子，怎么现如今他自己要把所有的功劳都包揽旗下？这样做真的对吗？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能不能想清楚？”女人的眼泪往下落“但凡你好好想一想，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踩在自己儿子给你铺的路上你就这样说。”女人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是我好好教教你如何学会感恩，孩子的三观取决于父母的三观，能不能听懂人话？”

男人的脸上觉得火辣辣的，看了看顾凡磊的房间，叹了口气，下一秒，他做出了一般父母不会做的事，来到顾凡磊的房间门口，直接开口道歉。

其他佣人本身就被这一幕吓得够呛，又看到自家先生低三下四道歉，他们彻底明白过来了，这是他们家先生正儿八经的第1次道歉，还是对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