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说笑了。”电话那边的男人笑着接过话“我怎么可能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您的先生会追着我的脚步，我只是担心身后跟着跟屁虫而已。”

“跟屁虫这个词儿可不好听啊，邱老板，”女人轻叩着方向盘“我这个人做生意向来有一个规矩，只和有度量，有三观的人，去讲合作，可是您跟我先生作对这么多年，似乎一直都没有变啊。”

“既然苏老板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男人说“平时生活中，几块萝卜，几根青菜的我向来不会在意但如果是在生意场上，你们抢我的蛋糕，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邱国平邱老板，”女人直指点破他的大名“我本以为你会有多大的度量，没想到就这个德性，既然您给脸不要，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邱国平被气的差点摔掉手机，旁边的美女却劝他消消气，还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

苏女士不想听那些恶心人的话，把电话挂了。

旁边女助理听的也是直皱眉，这个邱老板是商业场上出了名的老奸巨猾，但凡是他触碰过的投资，别的企业再想触碰，就等同于打他的脸，而这次自家老板的丈夫踩在了风口上，她心里闪过忧虑，更担心自家老板会因此被气的心脏病更加严重。

车子一路来到公司，公司门口站着几名新来的客户，又是管他们家公司预定糖果的，并且还说上一次的糖果非常有成效，好多亲戚都喜欢吃，想着再多订一批。

女人敛去脸上的疲惫，迅速吩咐手底下的人给他们准备打包糖果，自己则飞快的跑进办公室，整理那些资料。

这忙着忙着又忘了晚上吃饭，女人只能给自己泡一杯凉水充饥，可没想到就是这一瓶凉水，刺激到了她的肠胃。

女人强忍着腹痛去洗手间，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最后还是让自己的小助理去买了胃药，吃着吃着终于好了。

这次的胃疼只是短暂性的，但这短暂性的胃疼也足够要命，女人继续回到办公室敲键盘。

忙到后半夜，整个人都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6点了，而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睡觉，她没有吵醒自己的助理。

只是整理好衣服，拿了个毯子给她披上。

学校里顾凡磊并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还是正常上课下课，走到操场上，他听到几个高一学生说要翻墙，看看能不能从学校栅栏上翻过去，他没有理会，而是坐在树下，树下堆了一层厚厚的雪，他特意用手刨开一个能坐人的坑，整个人坐进去。

戴着耳机背英语单词，别的学生频频往他这边看，崔俊戴着手套，在不远处堆雪人，看到他坐在那儿就往这边走，走到面前了说了句“学神，你大冬天的，你坐在这儿学干嘛？教室里面那么暖和，你不回去？”他说着摘下了手套。

“教室是教室，外面是外面，我这也算是感受大自然，更何况现在外面都是雪，谁还会喜欢在教室里沉闷的。”他又翻了一页书，继续背单词。

现在他学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和马拉松选手赛跑，就算下课，别的同学都会出来玩，他要做的仍然是学。

学习的内容就像青春留下来的笔记本，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多出一个句号或者感叹号，更没有人知道这个笔记本上会出现谁的名字，只有真心体会过其中的酸与苦，才会真正明白，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篇章，而是日积月累的汗水汇聚成的墙。

其他老师从教学楼走出来，看到他这副刻苦认真的样子，眼神里的羡慕是藏不住的，他们希望自己班里的孩子也能像他一样，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他们奢求不了这个学生去他们班做尖子生，但是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培养出尖子生。

有好多女教师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拿起手机录了视频，一边录视频，一边心里感慨着，这孩子太刻苦用心。

张卫明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这孩子看书的努力身影，心里也在感慨这么用功，怎么可能会考不上好大学，怎么可能会没有出息。

他心里的好学生标准一直都有一个界限，不是非要什么都要学得很好，而是对待一件事情要认真，要足够负责任，而不是模棱两可的三分钟热度，眼前顾凡磊就是他心中的标准答案，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冬天夏天都能保持这么认真的状态，是一个学生当中最难得的。

这一会儿就看到陈俊也抱着书坐在顾凡磊旁边，只不过陈俊看的是语文书旁边还拿着记课堂笔记的本子，他手中握着笔，原本戴着棉手套的手，握笔不方便，把棉手套摘掉，直接放进口袋里，一边写一边记。

张卫明缓步走出办公室，一路来到教学楼门口，一推开门，冷风顺着门口往里灌，一些地上的雪，被风吹的直接吹进了教学楼1楼大厅，也是外面风大，但他没管就这样看着他们，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

过了会儿他转头告诉崔俊他们，跑的时候别撞到耽误两个优秀的好学生学习，随后组织其他学生清雪，有好几个男生女生手里拿着用来清理雪的雪橇铲。

还拿着笤帚，把道路中间堆积的积雪往两边扫，这雪花有点碎，扫的时候很多学生没用太大劲，自然扫起来也就不费劲，别的老师组织自己班的学生也跟着扫。

“在上课之前把地上的雪都扫干净，别耽误那两个尖子生学习，”张卫明说的干脆“女生要是觉得冻手，可以回去暖暖手，不用太着急，男生辛苦一点，把地上的雪清理干净，清理好了有奖励。”

刚开始有两个男学生想撂挑子不干，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为什么女孩子可以享受好待遇，可偏偏他们却要忍着冬天的冷，在那里清理雪，可听到奖励两个字的时候，彻底闭了嘴，干的比谁都麻溜。

人家女生在旁边慢慢扫，他们跟踩了电钻似的往前冲。

“行，我要的就是这个速度，快点儿啊，”张卫明撂下这句话，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去超市，只不过那些男生没注意看，也不知道这个老师的身影什么时候走的，等他们清理差不多了，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快看张老师手里全是吃的。”

一句话，众人齐刷刷把视线聚焦，那个最先发现的男生还在激动喊着“还有辣条呢，还有好多薯片。”

那些男生明白了，张卫明说的奖励是买零食，男生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蜂拥而上，女孩子就稍微稳妥一些，是结伴往前走。

男生们疯抢辣条，疯抢薯片，女孩子则是慢慢挑选那些巧克力饼干，两个画面形成极具割裂性的对比。

“让你们干活，抱怨声一个比一个大，零食一来抢的一个比一个疯。”张卫明笑骂着他们，但是始终没有看到沈肆年，他眉头就皱了“这小子去哪儿了？总不能是有了少爷身份忘本了吧？”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之前那个男人就找他联系过，说打算给小年一个正式少爷身份，他当时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现在小年的亲爹正在被调查中，家暴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警方在调查时必定格外严谨，轻易间不可能放对方出来。

而且那个男人还跟他说打算请律师，意思就是要打官司，可打官司要花费的时间并不小，男人一路回到班，看到沈肆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没打扰，只是觉得这孩子这么多年很少睡个安稳觉，而这次没有那么多烦心事骚扰着，反而睡得安稳了不少。

他默默走出去关上了教室门，任由外面那些男生怎么闹腾，他也没管，沈肆年睡觉的姿势很普通，把衣服揉成团放在桌子上，脑袋倒着，然后双手抱胸。

两个女生回来看到他这么睡，也都悄悄的没打扰，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书看，等着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回来的时候，沈肆年才被脚步声吵醒，这次他睡得安心，功劳，他舅舅绝对占一半，把最麻烦的事情全部包揽了不说，还说要带他出去参加酒会见世面，这可是进入商业场的一个入流入场券，只要是能有贵人带着他闯，就算是自己的亲舅舅，他也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闯出点名堂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反而是经历了这么多挫折之后，成熟而又通透的想法，有梦想是好事，总比那些空想不动作的人前途要更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