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他在隔壁小卖部买水的时候,恰好看到那辆黑车,顾凡磊上车时身边跟着保镖,很明显不是简单角色。
虽然常年扎根于市井,但他对于那些大佬的新闻不是不了解,出门总是习惯带保镖,看那些保镖的行头,就是很能打,很厉害的。
他心中突然有些抵触,那么厉害的保镖,只护着他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
他喝了一口旁边的水,拿出烧水壶准备泡茶。
茶泡开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看新闻,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偷瞄着那小子的房间。
可是门被锁着,他也看不到里边的状况。
直接把所有视线直接平移到电视上,看新闻。
门内沈肆年依旧跟顾凡磊聊着天,他把刚才男人给他工资的事情和顾凡磊说了,顾凡磊看到这条消息,沉思了一会儿给他发【既然钱给你发了,你就先收着,只要不是什么威胁你的东西就行,看来这家伙现在是心有不甘,否则又怎么可能会连你的手指头都不敢动?】
【小同桌,看来他现在对你的警惕心,对我的警惕心都很强,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作妖了,现在他大概在客厅看电视,我只要不出去,引起他的注意,应该就没问题。】
【你现在应该出去装作喝水,看看他对你是什么反应,好好观察一下,试探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行,那我去试试,】
沈肆年放下手机,把门打开,装作犯困的样子去厨房喝水,余光瞥向男人,只见男人心虚的转过头。
果然在观察他!!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水,又挪步去了房间,关门时故意悄悄留了点缝隙。
只见男人一点点的从沙发上离开,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往他的房间看了过去。
就这一眼他敢断定,自己的亲爸对他的警惕心非常强,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心中有了答案,但面上没表情,依旧还是那一副犯困的样子,男人似乎是打消掉疑虑了,就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男人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的手掌心已经出汗了,这个试探太冒险,不过也确实得到了成效。
他笑着躺回床上,关掉了床头灯装睡,男人注意到他的房间关了灯,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又担心他是装睡。
在门口反复徘徊着,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后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缓缓说“在门口来回走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进来。”
男人很明显被吓了一跳,宽厚的后背渗出冷汗,身体僵在原地“小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其实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心虚,可还是说了。
“有什么需要的?”他嘲讽道“你给我的东西会是我需要的吗?我确实有一个需要的,就是你自首,不过根据你平时的德性,可能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开了灯,下床走到男人面前,眼中是不假思索的厌恶“你当初带着那些东西,为了试探我吓唬我,现在得逞了吗?并没有,反而惹得一身脏。”
说完,他抓住男人的衣领子,咬着牙“一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尤其是你,在我眼里就是窝囊,你家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肚子里还怀着8个月的孩子?你自然不可能会想,因为你骨子里就是自私虚伪,因为你烂透了,烂到了根儿里。”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男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沙发。
“总之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他继续说“那天你在你工友面前那个虚伪的嘴脸,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除了亲生父亲这个外壳,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一个对自己妻子都下得去狠手的人,你也算个男人?”
他的眼中是滔天的恨意“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就算我手里有刀,我也不会杀你,你给我那些东西的目的,不就是想问我刀给你了,敢杀你吗?那我就好好回答你,我敢杀,但不会动手,我也不会相信什么报应能够惩戒你,我只相信法律。”
男人满脸错愕的听完,眼睁睁看着他房间里的灯灭了,门关了,他感觉今晚的自己格外狼狈。
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少年的影子,满脑子都是他揪着自己衣领子说的话。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往他的心上钻。
过了一会,他确认那个人没出来,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安全帽就走了,他宁愿去睡工地,也不想再回来。
那句自首,一直在他脑袋上悬着。
沈肆年听到关门声出来,发现客厅已经没人了,只是电视还亮着,现在播报的是广告,已经不是新闻了。
他看着关上的门,眼神毫无波澜,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连续换了几个节目后,觉得无聊,干脆关掉电视,回屋睡觉,顺便伸手关掉了客厅的灯。
沈肆年并不清楚男人跑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个男人第2天早晨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浓烈的白酒味儿,大概又是去喝了劣质白酒,不过他懒得管。
只觉得这个男人想颓废就颓废吧,至少暂时不会再用阴招耍自己。
刚回到家的男人倒在沙发上就睡,连工地都不想去了,包工头的电话打了好几个,结果男人都没接。
沈肆年一脚踢到男人的腿上。“电话都响了好几次了,接一下会累死你是吗?”
他说话并不客气,眼神发冷,男人被踢的酒醒了大半,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包工头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包工头就一顿劈头盖脸的骂“现在都他妈几点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工资了?不知道工地现在忙吗?”
沈肆年若无其事的靠在窗户上,眼神依旧是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老子现在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再不来工地,这个活你就别干了!!”
电话末端的嘟嘟声持续传来,男人的神色带着疲惫,只能拿着安全帽出了门。
直到那个疲惫的身影消失,他的心里也没有产生什么波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自找的,他没什么好心疼的。
走回客厅的沙发,本想着放松一下,结果楼下围满了人,他觉得不对劲,就拿起外套往楼下跑,跑出门口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很诡异。
帽子上依然是那个字母,只是这个时候,那个男人手里握着水果刀,眼神一眨不眨的盯在他身上,似乎要看出花来。
他不动,这个男人就不动,沈肆年找到了机会,迅速拍下一张照片,等那个男人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把照片拍好。
很明显对面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似乎是恼羞成怒了,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他想报警,发现这里是监控死区。
只能撒腿就跑,跑的时候想起顾凡磊说的,警方正在大面积搜查,而现在这个时间刚好就是警方挨个家访的时候,他记得上次警方来,是朝着身后的方向,他得想个办法,调转方向跑。
眼看着那个男人距离他的后背越来越近。关键时刻他拿出小水枪朝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喷过去,那个男人下意识的捂住眼睛。
他趁机往反方向跑,还真就看到刚从街道口拐过来的两个特警,他跑过去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那两个特警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那个男人,迅速就要追过去,结果那个男人力气太大,加上手里有刀,直接刺伤了两个特警的胳膊。
最后除了留下了一顶帽子,还有带血的水果刀之外,没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