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盯着他手里的麻婆豆腐看了会儿,随后整个人靠在后椅上,翘着腿“学神,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要接手这个的?咱们作为学生,没事管这案子干什么呀?”
“不是我要接手,而是我手里刚好有可以接手的资本,”顾凡磊把麻婆豆腐夹到自己碗里“当一个人手里足够有资本的时候,就会想着,我手里的条件这么硬,我为什么不能解决一些麻烦,就比如说你,当你觉得自己的手里足够有资本和底牌的时候,你还会害怕你的父亲吗?”
“确实不会怕了,”沈肆年端正了姿态,认真听着他说的。
“所以人的恐惧来源于手中底牌不足,底牌不仅仅只是底牌,更是能够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基石。”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朝着厨房走去“就比如说刚才的两个特警小哥,因为他们身后是单位,是战友,所以直面危险的时候不害怕,而我身边有保镖,就算面对那个人对于我的危险威胁,我肯定也不会害怕。”
他转过头看着“可你的身上没有,所以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强,依附于别人的安全感,始终都是泡沫。”
“我知道要靠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嘲的笑了“可是人和人之间是有鸿沟的,你是你,我是我,你以为你的大道理说出来了,我就会立马变强,我虽然恨他,恨他打死了我妈,但我更讨厌我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才三岁?为什么没有能力阻止他?为什么到现在了,也只能被动式的保护自己?”
“当你在心里反复问自己的时候,其实你就应该有答案了,”他一边刷着碗,一边说“ 反复对自己的询问,其实就是一种激励,失败也是对自己的激励,有的人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失败,那是他们对自己的严格约束,有的人则是希望自己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那是他们对自己的宽容。”
“就像我主动说给警方传递线索的那个案子,虽然是经过我爸的手里转交给他们的,但是也确确实实让他们知道了,该在哪里搜索才不跑题,这也是一种成长。”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沈肆年“我刚才做了一下心理分析,你的父亲和那个犯罪人员,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父亲的智商高就高在于对你,而不是对别人,当他面对我时就会露怯,这是实打实的现实,而这种人面对警方时,自然会更露怯,反观那个罪犯,无论是面对我,还是面对警察的搜捕,永远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两者本身就是相反的映照。”
“你的意思是说……”沈肆年深吸一口气“我爸其实没那么难对付,真正难对付的人是针对你那个?”
“你的脑子总算开窍了,”顾凡磊淡定的看着他“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你爸就是一个好对付的小白纸,而那个人才是真正难对付的。”
沈肆年坐在他旁边,对于他说的话,可信度是有的,和顾凡磊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几乎没有见过对方欺骗自己,甚至是处处为自己想着。
在这个充满背叛的社会,能碰到真心的朋友本身就很难。
“那个是你的房间吗?”顾凡磊指着那个老旧木门的房间,这木门一看就是以前那个年代才会有的“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没有仔细看,那次和自己好友过来给你送月饼,也只是好奇那个房间是谁的?这次刚好有机会可以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