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人淡淡打量着少年,黑发,微卷的中分,眉眼漂亮,桃花眼下有颗泪痣。嗯,人长得不错,用他闺女话来说就是纸片人活了。嗯,就是行为不检点。
“小朋友,逃票可是可耻的行为。你家大人没教会你吗?”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游客看过来。
检票员盯。
少年面无表情。
检票员盯。
最后裁决所的武尸杀手——毒屈辱买票。
“这就对了嘛,迷途知返。”
毒:“……”
检票员撕掉票根放行,毒冲进去,毒被弹飞。毒爬起来再次冲又又被弹飞。
检票员看着漂亮男孩对着空气耍着杂技,目瞪口呆,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那逃票的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游客也惊呆了,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检票员:“那个…..小朋友你没事吧?你家里人电话多少?”
毒不听,继续冲。反反复复几次,最终他屈服了。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瘫着脸打道回府。
在擦过人群时,一个拎着红袋子的女人和自己朋友说。
“你别不相信,这山里有山神很灵的。我孩子发烧怎么治都没用,来这里拜拜没多久就退烧了。”
毒脚步一顿。
山神?
……
…….
毒将这件事情告诉黑龙,高位上的男人神色难辨。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哼,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留着这么一手,算他还有点脑子。
黑龙思量片刻,决定暂时放过王土龙这个老滑头,让尊出动。除了扼杀田欣这个旷世奇才还有就是试探江为止。
弟弟杀姐姐,这样的戏码一定很精彩。
尊领命低头:“是。”
黑龙似乎想起什么淡淡的笑了,“如果冥顽不灵,那就杀了。你是最懂我的尊,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裁决人。”
长发少年微不可查一睹,“毁,雷克斯重置后由你负责。”
“是。”
踏出暗室,尊的心里空落落的。
风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他接住瘦小的躯壳下冰冷的钢铁包裹下极具爆发力的拳一拳。
“我必须承认你很强,但是,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江为止。”
江为止嘴角带血,衣袖撕裂机械右臂裸露的皮肤下青色紫色的血管凹凸。深深浅浅一路蔓延至脸颊,像奇异的符文。
她以血肉之躯挡在小洋楼前。尊身后倒了一片土龙帮的打手。
“就算你比我强,我也绝不会让你进去的。”
黑龙的嘱咐过,如果冥顽不灵就杀了。
都杀了。
龙斩挥下,江为止胸口的项链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绿色的眼眸闪过几分清明,麻木的脸上有了人的情绪。
气质恬静的女人端着盘子冲他挥手微笑。
【阿光。】
“嗡——”
犹如几千只蝉鸣啼。
【阿光…..】
尊捂着要炸开的头,神色痛苦消失在原地。
阿龙捂着骨折的手臂爬起来,冒着冷汗走上前,“小江你还好吗?”
几个还能动弹保镖也忍着痛走上前。阿虎捂着肚子:“这人下手真黑啊…..再下点我就断子绝孙了。”
“小江幸好有你,不然土龙帮全完了。”
阿龙发现异样轻声道,似乎怕惊到什么,“小江?”
直到放出的能量波动检测到杀气腾腾的绿人确定是真的走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江为止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口血吐出来,摇摇欲坠。
“小江!!”阿龙手急眼用左手扶住她。
江为止脸色惨白:“别告诉少爷。”
然后,世界黑暗。
阿虎豹子:“小江!!”
阿龙罕见爆粗口:“妈的这狗日的男的真不是人!!快叫医生!……我知道阿皖和老大走了!!但是他还有个弟弟啊,他们两兄弟都不签了保密协议吗!让他赶紧顶班!!”
…..
……
江为止做梦。
梦到了自己崴了脚,王亚瑟背着自己去公园。玩了过山车,玩了海盗船咖啡杯。两个人还一起在旋转木马下吃了草莓冰淇淋。
王亚瑟的嘴角沾上冰淇淋,她抓住他的领子垫脚,直接亲了上去。
“好甜。”
女孩狡黠笑道。
“…..”江为止醒来,望着天花板陷入呆滞。眼睛转了转,复古的月影纱窗帘,精致的美式台灯、摆满各国名著的书架,一丝不苟的陈设,以及摆张桌子在床边写文件的王亚瑟,一本厚厚的《圣经》打开搁在床头柜。
这是哪里不言而喻。
很好。(梦里)亲了人又躺人家床上。
江为止感觉更没脸了。
王亚瑟似乎察觉到什么,从文件里抬头,下一秒他的疲惫被喜悦冲淡。平日里斯文俊美的少爷如今有些衣着凌乱不说,眼下还有一片乌青。
江为止感觉心有蚂蚁在爬。
“小江,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他让阿龙去学校替他和江为止办了休学手续。还有无数小帮派的讨好以及土龙帮对头的威慑、恐吓、嘲讽。
外界看热闹,圈里的人大部分抱着看戏的心态,看这位稚嫩的接班人能不能扛下土龙帮这个大担子。
他人的目光和评价王亚瑟都不在乎。只要他一想到还在昏迷的江为止,就吃充满勇气和斗志。
如果,日子真的就这样过下去。
他不仅要坐稳还要坐得更牢固更高。如果小江愿意,愿意继续下去,他想替她造一座伊/甸|园。
王亚瑟替她拨开额前凌乱的头发,“身上还痛吗?”
窝在被子的人晃头。
手掌抚摸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有些痒痒的,江为止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荒谬的吻,脸烧起来。
“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挡在我面前…..”
“小江,你的体温怎么这么高?是不是伤口感染了。”他准备打电话叫新来的私人医生——阿川却被人按住手腕。
江为止坐起来。
暖黄的台灯下,女孩脸红红的,睡衣的领口有些凌乱,她抬头看着王亚瑟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不安。许是刚睡醒,清澈的眼眸像含了水雾。
“少爷。”
“我在梦里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王亚瑟喉结滚动,“你也说了是梦,梦里的事情不能当真的。”
“那我还是乖孩子吗?”
他垂下眼眸,替她拉正歪掉的领口。
他平复自己的心绪道。
“当然。”
……
…..
暖黄的灯光像圆润的琥珀,女孩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靠在床头,粉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肩上,天真懵懂的神色,她歪着头看向来者,亲昵地毫无防备地伸出手。
当触碰到那股温热,场面便失控了。
鹅绒的被子深深的陷进去,少年跪在床上,双臂圈住怀里的人一遍遍亲吻着,从上至下脸颊、锁骨、腹部……
“唔…..”
怀里的人呜咽出声,像触发了特定的某种开关。蕾丝的裙角上滑,如牛奶白皙的肌肤,他圈住少女的大腿,抚摸着细腻的肌理让彼此的温度更加贴合。
甜腻的玫瑰花裹着滚烫的肌肤,少女抱着他的脖子像哭泣又像呻吟,一遍遍小声地控诉着什么。他低头去吻眼角的泪,却听见她的内容——
“少爷…..坏人…..”
王亚瑟猛地睁开眼,天色朦胧,他的身下一片粘腻。惺忪的睡意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懊恼和对自己的唾弃。
他怎么,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他闭上眼睛,是女孩迷离的模样。
像一颗青涩的苹果。
他侧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枕头,江为止曾经在他的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她的眼睛,她的唇……少女的馨香和体温,现实和梦境交织着。
月影纱被风吹动,王亚瑟认命地盖上被子想——
他确实是个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