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弹飞的琴弓飞向空中,突然好似受到召唤,如一只鸟儿改变轨道绷直,掉头飞向某处。风习习,月下,一个人从黑暗处缓缓走出来。
纤细高挑的身材,及肩的长发,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神情阴郁而危险。
是他!!
在伊万的古堡外,蓝雅的朋友,那个金丝眼镜男车上的人!那个开车的司机!!
这双眼睛,还有这种危险而潮湿的感觉太特别了。就像一条蛇,一只疯狗,好像只要被他盯上这辈子就完了。不死不休。
“雷克斯,你在外面又闯什么祸?”
雷克斯表示冤,“是他先盯上我的!这个疯狗!!”自从仓库事件后他没有去学校读书,他打算出国离开台北,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就在他前往终极一班的路上送阿瑞斯之手,突然一只手将他推向车流。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雷克斯身怀战力早被极速驶来的车撞飞。像猫捉老鼠,后来猫玩够了现身。
雷克斯才发现,这不是猫,是一条“疯狗”.
从台北一直追杀到美国,甚至非洲。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横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于是再次回到台北。
只不过他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在逃亡的路上,全凭着身体的本能去躲避。雷克斯从手下那探听到终极一班去了“蝴蝶谷”,于是跌跌撞撞往这边赶。
然而,在这途中。
他感应到一股清澈的能量。像春天的闪电.
是属于江为止的。
身陷污浊和混沌的雷克斯本能地想要靠近。在望见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在赌江为止的身手,也在赌她是否会见死不救。
拎着琴弓的长发少年一步一步走来,江为止一脸严肃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雷克斯,你拿着我的宝贝躲远点。”
袋子里的香味糊雷克斯一脸:“……”
他真的对赌了吗?
长发少年眼眸微敛,“反应不错,这就是你濒临绝望也要找的同伴?”
江为止脸上也是罕见的凝重,她对感观不好的人一向不客气,更何况是这种阴测测,想要你命的人。“你谜人谜语在那说什么!要打就打!不过我告诉你,虽然雷克斯这个人确实不是好人,但你比其他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所以?”长发少年不怒挑眉。
“所以!所以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出招吧混蛋!!”
话音刚落,风切开江为止面前的空气。她心下一颤挥手挡住了心脏一击。机械臂又划出一道弯口。
好快的身手!
接下来江为止终于知道为什么雷克斯叫她疯狗了。翼点,太阳穴、脾脏几乎招招致命。
“刷”一缕头发落地。
江为止炸毛了,“我靠,你有病啊!!”这些年她老捣鼓自己的头发,染了又染发际线岌岌可危。什么仇什么怨。
她知道自己在速度这方面完全是苦手,或许她的力量不输,但在再这样下去,估计她要被拖死。
“你大爷的,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坦克!!”
江为止将身体里的能量汇聚于手,“滋滋”苍苍雷电萦绕于机械臂,瞳孔里跳动着非人的蓝色,磅礴的能量瞬间抽空了风和水气,月光灰暗,乌云笼罩。
“轰隆——”
闷雷响起。
迟迟没有等到江为止的王亚瑟和丁小雨出来寻找,“亚瑟,你看那边。”不远处的乌云里翻滚着闷雷,里面像是有什么蓄势待发,“啪——
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
“走!!小江一定是出事了!!”
人在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长发少年堪堪躲过劈下的闪电,一道两道,彻底打断他进攻的步伐。下一刻江为止的拳头袭来,这包裹着骇人的雷电的磅礴一击,几乎是瞬间,他就做出了理性的判断。
他挥出琴弓格挡缓冲,瞬间消失在江为止眼前.琴弓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江为止也脱力喘息着,以半跪的姿势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要老命了,从来没这样狼狈过。
“江为止!”
观战的雷克斯拎着小吃冲上来。江为止努力挤出一个帅气的笑容,“怎么样?姐帅吧?”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耍宝几秒江为止又喘上了,“我,我我有点低血糖,雷克斯给我咬一口煎饼果子。”
雷克斯翻出属于煎饼果子的袋子,还十分贴心的撤下纸袋,露出里面的美味,十分贴心的递到江为止嘴边。“诺。”
“谢谢。”
江为止咬了一口,下一刻。
“雷克斯!!!”
江为止咬脆饼的嘴巴一抖。
王亚瑟怒不可遏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有神色焦急在见到这一幕转为惊讶和复杂的丁小雨。
这一幕,这一刻,江为止忽然感觉像极了自己之前看的一部泰剧,“丈夫借口外出出差,结果却被在餐厅吃饭的妻子撞破会面小三。”
江为止不知道为什么,少爷现在的表情就挺像那个“被辜负的妻子”,而自己就像那个“混蛋丈夫”….
!!!江为止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惊悚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
瞧,这对话太糟糕了。
“小三”雷克斯悠悠笑道,“你家小保镖力气耗光了(低血糖),亚瑟王你看不见吗?我在照顾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