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是任务对象,是甲方,汪大东是同学,是好人大哥。而丁小雨,一直是不一样的。除了那两年,自他和许阿姨搬到大杂院后,他们,一直是一起的。
某个冬日,小女孩垫着脚敲响西厢房的玻璃。她戴着红色的围巾,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像团红云。而她身旁,站着一个眼角含笑的人。
【一起去溜冰小雨,在家待着多闷啊!】
春日,他们蹲在谭外公的菜圃旁。
【小雨,你说这土豆怎么还不发芽?】
【可能,还没有睡醒吧?】
【你这个调皮鬼!可别把我的菜踩死了!】小女孩回头屋檐下的人做了个鬼脸。
有人轻轻地拍去他们衣服上的泥。
秋天,是枫树盛开的季节。每次推门回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红色。
【我们回来啦——】
树下的人放下茶杯。
他的眉眼被火红的云雾弥漫。
“小为?”
记忆里的人远去,她看见丁小雨皱着眉。江为止很清楚这个表情———
他在担心。
“没事。”江为止忽然一把薅住丁小雨,因为身高差太多,后者不得不弯着腰。
“就突然有些小感慨罢了。”
记忆里那个和自己蹲在菜地看土豆的人,已经高出自己太多了。说好一起长大,你却偷偷背着我长高。
哼,真是过分。
虽然,他和月离开了两年。但…….江为止静静地想,无论怎样,能回来就好。
“今天能抄完吗?”
“还有一百遍。”
嗯,晚上再熬熬就可以完成这项丰功伟绩。(握拳)
“咳。”
一个黑袋子准确地扔在桌上,打断两人继续说下来。江为止不明所以打开,一盒草莓三角蛋糕躺里面。
“买一送一,送你了。”江为止看向王亚瑟,后者正收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眼睛完全没有往这边看的打算。
“什么买一送一?”盖着漫画的汪大东悠悠醒来,睡眼惺忪。他似乎发现什么,“嗖”的凑过来。“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自恋狂,是不是买一送一?还有一个在哪?”
王亚瑟:“……我吃光了。”
汪大东怀疑:“这么巧?”
“是的,你今天运气很不好。”
王亚瑟似乎没有继续解释的心情,他的手压住江为止的草稿纸。“你该上班了小江。”
“是。”
江为止第一次背着王亚瑟叛逆的翻了个白眼。
我哪天没有在上班哦。
……
俗话说的话,贴身保镖是什么?
就是随时随地,随叫随到。无时无刻保护雇者的安全。这条理念,江为止觉得自己执行的挺好的。
刚陪着少爷到新开的店鬼混(划掉)。她,江为止,就被人咔咔了右手。
几分钟前,她家亲亲少爷在进店前,发现同校学生连滚带爬跑出巷子。秉持着好奇和正义,他不顾阿贝阿宝的好意劝阻,撇下一句。
“少废话!我的事你们也插手。”
王亚瑟转身时,苦逼的两兄弟和江为止交换眼神。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点点头。
#好兄弟,都是打工人,我懂#
#这年头挣钱比吃屎还难#
#什么时候能中个几百万躺平#
江为止想,虽然前面有不低的能量波动,但有Ko3Ko4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少爷!”
王亚瑟步子大走在前面,江为止为挡下那拳直接冲上去,一个起跳,来不及爆发出战力,硬生生肉抗下破万点的战力。
当撞上墙的那刻,当巨痛来临的那刻,江为止发现自己错得太离谱了!她该一进来武装好的。
又是一个搞偷袭的。
岂可修!
当凌厉的战力从脸上擦过,王亚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江为止替他挡了一击。
“卑鄙!”王亚瑟怒不可遏。
江为止受伤了,现在动怒也于事无补。他压下怒火,正准备说什么,听见受伤的小保镖虚弱而郑重道:“少爷。
王亚瑟低头看着她。
“你压到我的草莓蛋糕了。”
“……”手挪开。
“谢谢。”
王亚瑟感觉他快炸了。
“咳。”丁小雨装佯清咳一声,他熟练的摸着江为止的胳膊,几下后道,“幸好只是脱臼了。小为,你忍着点。”
“哦。”
“咔咔”。
江为止咬着王亚瑟的衣服面无表情想。
真#$%$痛!
“哇,手艺真好小雨,就像清风拂过九寨沟,大雪吹过撒哈拉沙漠,而我在超市买到了,东X特饮,开盖——再来一次。”作为一名合格的雨吹如是说道。
丁小雨抬头,王亚瑟侧目。
目光炯炯。
江为止举着形状有些扁的草莓蛋糕,微笑道,“呃,炎炎夏日,需要来一块可口的蛋糕吗?两位亲?”
Q v Q好凶。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
手是接回去了,但身上的擦伤依旧在。江为止撸起袖子光是右手胳膊,青青紫紫一大片,更别说其他布料遮住的部位。
“忍着点。”
丁小雨熟练地上药,江为止全程没吭一声。
王亚瑟皱着眉,“伤成这样,还是去医院吧检查下。”丁小雨抬头看着江为止,而江为止摇了摇头。
“不用了……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你少爷。”
江为止的表情有些落寞,丁小雨手上动作没有停,他垂着眼睛,路灯昏黄,王亚瑟看不清他的神色。
每个人心里都有道结痂——
王亚瑟也是如此。
这是江为止和丁小雨不可触碰的地方。于是王亚瑟不再深究。
结痂掀开,是会痛的。
胳膊的药上好了,江为止穿上校服外套。还是遮住算了,青青紫紫一片,跟那镇关西似的。
江为止虽然英语一塌糊涂,但国文课她有好好上……主要还是那镇关西被鲁智深打得实在太惨,不记得都很难吧?= =
“小为,你后背的伤我没办法。”丁小雨大大方方道,他看向王亚瑟,“亚瑟,土龙帮应该还有其他女性在职吧?”
王亚瑟想起帮里的秀闽姨和慧兰姨,两人分别负责清洁和饮食。今天秀闽姨儿媳生产,她早上请假匆匆走了,这个时候,估计是不在的。
那就剩一个了。
“有。”
丁小雨神色缓和道:“那就好。”
……
“什么!?慧兰阿姨的儿媳妇也要生了??”
王亚瑟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别墅大厅回荡着。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王土龙:“是啊,突然一下就早产了。你干嘛那么惊讶?”
“她们俩个怎么不干脆结为亲家!?”
王土龙惆怅地掏出打火机,突然瞥见江为止也在,咬着干巴巴的雪茄含糊不清道,“鹅子,我们麻烦了。”
王亚瑟面无表情想,是啊,麻烦大了。
“明天没人煮饭了。”
“这不是重点。”
王土龙诧异的坐直看着他,“这还不是重点啊?”
“你不懂!”王亚瑟烦躁的挥手。
放空的江为止终于听懂,转身。“慧兰姨不在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王亚瑟:“去哪?”
“找阿龙哥上药啊?”江为止不明所以。论在土龙帮,谁是她铁铁?
那非阿龙莫属了。
英俊,墨镜的外表下是颗朴素的心。重点是,他会给自己留厨房的小甜品。还有什么是比被学校摧残后,洗完澡舒舒服服地吃点小甜品更幸福呢?
曾经,这个铁铁是少爷。但是…….!资本家啊资本家!想起五百遍的【Abandon】,江为止心有余悸。
资本家的心难测啊,还是打工人跟打工人有鸣。(流泪猫猫头)
王土龙看见自己儿子脸黑了。
“回来。”
“我给你上(药)。”
王土龙低头,他发现自己咬得雪茄掉了。
王亚瑟被困烦躁的情绪中,而江为止,已经在心里泪流满面,把王亚瑟用小叉子叉了无数遍。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中华汉字博大精深。(熊猫上香)
当乳白色的房门关上的那刻,反正局外王土龙是惊了。这位裁决所的文裁决,这位老江湖是“刷”地起身,然后利落的关上客厅门,再颠颠手里的钥匙,远去也——
儿子长大咯~
搓麻将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