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薛文心中一急,张口欲再喊。
却被凌风冷声打断:“不必喊了,外头的人想来已经自顾不暇了!”
正厅门前,原本围的密不透风等候着赵平一声令下的,已然自顾不暇,惊恐地盯着眼前的敌人,他们带着面具,似鬼魅一般出现,数量不多,却都是各种好手。
更令其疑惑的是,明明宅子外头也有百人拱卫,却毫无感觉,莫非是叛变?
“你敢如此嚣张,无非是自信薛园地势得天独厚,易守难攻,防守密不透风,可惜领兵作战,而我最擅长的便是攻克你们这些自诩万无一失的堡垒!”周景珩说着,手中的剑缓缓举起。
剑身狭长笔直,光可鉴人,光芒之下隐隐可见层层纹路,似云中巨浪中摇曳着的上古符文,剑柄尾端龙首怒目圆睁,威严尽显。
龙?这是皇帝的象征,普天之下,谁人敢不要命用它作饰?
再思及眼前人周身气质不凡,言及作战……
赵平内心的恐慌到了极点,他倒是宁可眼前之人是楚王宋昀的人,也不想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语气沉沉:“你究竟是什么人!”
周景珩未直接回答,轻轻看了眼怀中之人:“缴械投降,留尔全尸。”
赵平听后似是癫狂般笑了起来:“宅外死士过百,城中守卫数千,你以为你能走的出去?”
“你得意的过百杀手,想必已然在半个时辰前便沦为刀下亡魂了。”周景珩语气轻飘飘,似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薛文听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指着周景珩,似是看见什么杀神一般,手指颤抖:“你!你自诩清高,视我等为草寇,竟动辄取下数百性命!圣上尚且以仁治天下,你背后之人,可愿背负着血洗桦县的骂名!”
仁治天下?
周景珩轻嗤,似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我志不在圣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才是我的性格,错误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既然动了不该动的人,那便拿命来抵!”
说完那冷艳的凤眸冷意骤然一缓,语气轻轻:“外界早年给我的称号有很多,但或许诸位最熟悉的是,冷面阎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叱咤了大燕朝政多年的人。
外人说他时而冷若冰霜,时而放浪不羁,笑起来似是天生一副笑相,长得一副惑人的皮囊,言及他,亦正亦邪,他战功赫赫,政绩斐然,却又树敌众多,献宝的官员不计其数,他照单全收,堪称这大燕最大贪官。
一时之间,似乎一个模糊的权臣形象,终于有了脸……
“你……你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赵平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却不愿接受事实。
“解药!”周景珩没空再和他废话,怒喝道。
赵平幽幽看了周景珩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揽着的谢疏桐,声音淡淡:“听闻大名鼎鼎地摄政王对于下臣送来宝物照单全收,却唯独不收美人,原来是心有所属啊。”
“可惜了,如此年轻貌美的王妃,便要香消玉殒陪我们这些乱臣贼子下地狱了!”说着发出大笑。
凌风看着周景珩越来越沉的脸色,声音怒急:“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此毒唯有药王谷的药能解,百毒丸唯有一颗,她拿来救你了,自己自然就要去死了!”
凌风闻言猛然瞪大双眼,转头看向周景珩,后者闻言将剑扔给凌风,将谢疏桐打横抱起,“传话回京,桦县县令私通外敌,本王已肃清桦县。”
转身朝门外走去,又撂下那毫无温度的话:“将这二人,就地斩杀,戮其尸,悬其首,夷其三族,毁其宗族,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周景珩踏出厅的那一刻,外头僵持已久的死士,被对方突然地进攻瞬间毙命,一时之间血淌青阶。
凌风显然是没想到周景珩竟然下手如此果决,这是要大燕境内,夷其三族,再无此人,再无此姓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