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到宋昀出来后定然会有动作,也想过他可能在今日下手,却不曾想他竟然胆大到在皇后殿中下手,还是他早已和皇后串通一气?
谢疏桐见无人理会只能跑向一旁的窗,抬起一旁的椅子用力砸去,那窗霎时便被敲开了。谢疏桐提起裙子爬跳出去,却由于太高摔在草坪上,正吃痛准备爬起时,眼前却走近一双粉色绣鞋。
谢雨棠不可置信地瞧了一眼谢疏桐,这般她还能跑出来,谢疏桐正要挣扎爬起,却发觉脚一阵剧痛,该死的,这时竟然崴脚了。
谢雨棠冷着眼走近:“姐姐,都是王妃,那么抗拒做什么?”她语气无奈似恳求一般:“妹妹只是一个庶女,无非是想嫁好一点,只要你乖乖嫁入楚王府,殿下会善待我的,他说了会许我一门高门大户,侯爵出身,我就不用随便嫁去什么小门小户去苦苦熬的你明不明白!”
谢雨棠近乎癫狂般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我又抢不了殿下!他只要你一个,他就只惦记着你那点好,我都要放下了,只要今日成了我日后就有指望了,你为什么非要和你的妹妹过不去呢!”
谢雨棠说着一步步逼近,谢疏桐惊恐地看着她手中的石块,慢慢后退,不曾想她已经癫狂到这般地步。
谢雨棠摇摇头,一脸真诚地道:“姐姐,我不会害你的,我娘被你逼走了,我只能自己寻后路了,都是王妃,都是正妻,你这命生来就是尊贵的,何必惺惺作态的拒绝这拒绝那呢?”
便在谢雨棠疯魔般举起石块时,她身后突然射来一枚飞针,不知刺中了她哪处穴位,她顿时瞪大双眼倒了下去。
谢疏桐朝前方看去,是凌风。
凌风匆匆上前:“郡主,王爷在前殿稳住他们,您要做什么让属下配合。”谢疏桐一阵后怕,差点便将自己交代进去了。
谢疏桐冷然看着地上的谢雨棠,蹲下身来在她身下翻翻找找,终于在她腰间找到一包药粉,和一块三角的燃香料。
谢疏桐递给了凌风,后者凑近闻了闻,立即皱眉:“郡主……这……”凌风脸红着说不出口。
谢疏桐活了两世,在这深宫什么妖魔鬼怪的伎俩没见过,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想到前世自己栽在谢雨棠手中,整个谢家因为她和宋昀,毁于一旦,什么父母兄弟姐妹,于这对豺狼虎豹的男女而言,比不上前程利益分毫!
谢疏桐闭了闭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立即作出了决断。
半炷香后,宋昀来到后殿,瞧着眼前紧闭的殿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袖中的钥匙,将门打开。
进殿后将门关上,宋昀隔着屏风看了一眼后头的床上,女子倒在榻上。
宋昀却凄然一笑,自嘲道:“淼淼,莫怪本王,你曾说过,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可是到头来,你却先变了。”
“我是目的不纯,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啊,你却选了周景珩!他凭什么,他配吗!乱臣贼子!”宋昀敲着胸膛,眼神逐渐迷离。
他才发觉什么,心中烦躁,拿起不远处的茶水喝下,才解了一瞬的火热。
谢雨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她迷晕谢疏桐便好,点得这迷情香满屋子烟熏火燎,不过也好,都沉沦了去,醒来也纠缠不清责任了。
宋昀踉跄着走进内室,瞧见榻上女子双眸紧闭,却以薄纱覆了半张脸,宋昀眼神迷离地轻笑,这谢雨棠倒是懂得情趣。
想着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野兽,扑了上去。
窗外的谢疏桐冷然听着屋内的动静,面若寒霜,仿佛回到前世那场大雪,她推开乾安殿门,却撞见她与他的一室旖旎。
什么誓言,什么情分!
通通不作数,都不作数!全是你不仁,我不义罢了。
谢疏桐压着心底的怨恨和怒火,愤然离开。
凌风跟在谢疏桐后头,生怕她走失了,却不曾想没人比她更知晓这凤鸣宫的模样了,在宋昀权衡利弊的那些日子里,他在妃嫔殿中夜夜笙歌,她在凤鸣宫独伴寒月。
“淼淼,自遇卿后,不见山海!”
“卿之美眸,若春日灼夭,灼灼其华。”
昔日誓言言犹在耳,只是斯人不复此心。便当昔日种种如寒风凛凛,风过林梢,不往,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