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投。」
被纠缠了12球的降谷侧目看着一垒附近的小凑亮介,汗水滑下。
不愧是投手最讨厌的类型。
而早就站在打击区的伊佐敷不爽的切了一声。
过分注意垒上的跑者,虽然不能算坏的习惯,这家伙靠着细心这一点在甲子园也有不错的表现,但是面对强力的打者,接下来不把重心放在打者身上,去考虑牵制的问题就有些愚蠢了。
「经历了甲子园,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就是你的成长吗?」
得到御幸的暗号,降谷尽量压低球路投了出去,直面打者眼前而来的一颗球确实让伊佐敷吓了一跳。
但是。
“球路太甜了——!!”
伴随着砰的脆响,金属棒身直接砍中了降谷投来的球,高高击出的球顺利的穿了过去在左外野落地。
“如我所料——笨蛋!我早就想把你这个飘高的球轰出去了!想用力量压制我你小子还早了一百年!”
迅速的丢棒跑动,在球被击出去的瞬间,不止伊佐敷冲向了一垒,原本在一垒的小凑亮介也直接冲向了二垒,但是两个人没有停下,足够远的距离再加上现在守备能力的不足,让二人直接冲向了下一个垒包。
现在是一出局二三垒有人,跑者站到了得分区,偏偏接下来上场的是最难缠的人——结城哲也。
面对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御幸也有些紧张起来了,冷汗从额角滑下。
「不妙,莫非今天真的要被打爆了吗?」
看向投手丘上的降谷,御幸心中有些不太妙的想法,最近这家伙的球力气很大,横冲直撞气势十足,不能说很好,不能说不能用,但是对付一流的打者来说,是完全不够看的。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就好了。
站在二垒的伊佐敷纯从刚才开始就气呼呼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你们是不是太认真了,纯桑……”
一口气被击出二垒安打,有些担心降谷会受到影响仓持弱弱地开口。
“还用说废话!我们可是来教训你们的!”
有些奇怪的说法,刚才亮桑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是监督拜托你们的吧。”
“啊?为什么监督要拜托我们啊——不过也是,算是监督的委托,只不过是落合监督。”
落合监督?
那个人?
“我们在的时候没有落合监督,说实话那个人在想什么我也完全看不懂,我没有亮介的脑子好,但是那个人过来的时候,说现在的队伍肯定无法打进甲子园这一点,我是认可的。”
“在甲子园输了,没有拿到名次也无所谓,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实力,不能抱怨,我们的能力就到这里了,但是——!!!”
伊佐敷突然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愤怒,他盯着本垒的动作,看着降谷和结城的来回,死死地克制着自己说话的声音。
“沢村那家伙好不容易拿下的甲子园的门票,那家伙却不在是我最不甘心的!”
“和稻实一战中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我们根本进不去甲子园,每次想到这点我都很生气,为什么我的打击能力不能更强一点,不能更缠着成宫一点,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就从心里升起一股怎么也按不下去的怒火。”
那天看着监督他们出去那么长时间也没回来,伊佐敷实在是坐不住,所以他也找了过去,一路问人才找到了沢村的病房,正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他看到沢村坐在床上,拳头死死的攥着被子,眼泪不停的从低垂的头上滴落。
压抑的呜咽声似乎扼住了喉咙。
刺眼的夏日阳光将景色褪色成苍白色,他攥着门把的手越来越紧,到最后也没有推开那扇门。
“那家伙哭了,最不甘心的是那家伙!”
“我们不论如何也没办法了,但是还有你们这群混账在!软绵绵的打线,豪无骨气的守备,还有投手丘上的那个家伙,认真的吗?!凭着现在的队伍,你们能带沢村去甲子园吗?!”
被伊佐敷的话怔住,仓持的眼中出现了巨大的动摇。
——沢村哭了?
是他们离开后的事情吗?
突然,本垒板那边传来一声敲击,面对降谷连续的快速指叉球,结城直接打出了中外野安打,三垒的小凑亮介顺利得分,伊佐敷冲向了三垒,正当他也想跑向本垒的时候,从中野外方向的一球快速回传截断了他的步伐。
「嗯——?
还算是有骨气的传球。
好像是原本想当投手的家伙。
这不是还有吗?
能进入甲子园的可能性。」
看着东条的守备,伊佐敷终于扯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后视线投向了在做拉伸运动的沢村。
——虽然不是夏天的甲子园,但不论是春天的还是夏天的,就让这群家伙带你去吧。
——去看看那边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