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像很难看到沢村那家伙的身影。"
“和新来的监督混成一片了,一直在室内训练场不知道在忙什么,克里斯前辈也不过来了。”
“好奇怪,少了那个家伙吵吵闹闹的,还挺不习惯的。”
“哪有时间担心他啊,担心我们自己吧,沢村绝对是正选,我们能不能进才是问题。”
“说的也是。”
球场内随处可见的议论声,仓持洋一看了一圈后皱起了眉头,那个家伙最近几天回寝室的时间也很晚,再加上学习的时间,几乎没有说话的空余,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淡,真是不知道在干什么,让人乱操心的家伙。
不爽的仓持洋一踢了一脚身边的御幸。
“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个笨蛋说清楚你在想什么?”
被无缘无故踢了一脚的御幸刚想抱怨一声,就被这句话搞得有些心虚,他哈哈笑了两声想蒙混过去。
“别想蒙混过去,那个家伙和你们不一样,和降谷不一样,属于麻烦的要死的敏/感类型。”
有一瞬,御幸移开了视线,然后挠了挠脸颊。
“麻烦死了,就知道你没说。”
伸手狠狠箍住御幸的脖子,仓持将人的脑袋压低,眼睛看着室内练习场的方向,咬着牙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道:“我不管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战术和队伍的考虑,但是有的时候我并不是很认同你这家伙的做法,片冈监督也是一样,我不说是因为你是队长,你也有自己的考虑。”
“可是沢村不一样,那个笨蛋上一次没和我们一起去甲子园,其实后悔的要命,我们在球场上的时候,他早早的就回到了学校,暑假期间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训练,一刻都没有松懈,即使如此,状态似乎也很难调整回来。”
“克里斯学长离开的时候让我好好看着他,你不也是一样,去甲子园前说好了要堂堂正正的面对他,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仓持是知道的,身为队长,身为正捕手,身为哲队之后的四棒,他有着很大的压力,谁都想做到最好,谁都是这么想着的。
只是,如果连投手的问题都处理不好,自顾自的往前走,不管身后的家伙是什么表情,是什么想法,这一定是错的。
大家的背号几乎都决定了,和药师的比赛输了以后,这几天又出现了很多次失误。
去了甲子园就意味着留给秋季大会的准备时间不足,新队伍的磨合时间不够。
这些他都知道!
“监督不准备把ACE的背号给沢村吧,所以才迟迟没有定下降谷和沢村的背号,最近几天不停的让降谷登板,沢村则是完全冷处理,大家可都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想到被仓持猜中,不对,应该说被猜中也不值得惊讶,和御幸不一样,仓持一直有好好看着队伍的大家,这也是为什么他是副队长的原因。
从仓持的手臂中逃出来,御幸揉了揉脖子,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焦躁:“沢村和降谷不一样,降谷只要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责任感,就会用力过度,球就会变的不听话,从甲子园回来后,他的球一直很用力,充满了力气,和刚来的时候一样。”
“这个时候如果不用练习赛的时间把他的状态调整回来,正式比赛的时候,有麻烦的是我们。而且降谷虽然平常看起来一副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样子,意外的在意外部对他的信任。”
“信赖,从此产生的力量会成为推动他前进的动力,只有让他好好的看着球场,他的球才是最有威胁的武器。笨拙,但是那个家伙也在用自己的眼睛看着前方。”
听了一大段对降谷的分析,仓持不耐烦的咂舌:“所以沢村就是需要压力的人?御幸,你的结论真的能说服你自己吗?”
“在众多大场面登场的沢村,有着完整的技术,有着绝对的优势,他不用怀疑自己会被换下场,他需要的毫无疑问是压力带来的更加紧绷的推进力。”
御幸一也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么说很令人不爽,可仓持也能理解,御幸在用自己的角度信任沢村,所以才将更大的压力给到了瞩目的后辈身上,这个人就是这种扭曲的个性。
他将球棒立在身侧,环视一圈球场,不停挥棒的声响划破空气荡起一阵阵尘土,所有人都在太阳底下燃烧着自己的灵魂。
“压力是不是太多了?沢村很在乎得到你的认可,监督也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这一点不会变,我也说不出来你们捕手投手到底在意什么,对我来说,因为有背号所以我敢肯定我会上场,因为没有人和我抢位置,所以我可以毫无顾虑的往前冲。”
“但是对于降谷和沢村来说,决定他们的,不单纯是背号,还有你们的视线,你们的视线移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才是接下来的目标。”
“我不喜欢新来的监督,那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沢村还没有回寝室,能看到的次数屈指可数,原本是克里斯学长负责恢复训练,现在换成了新监督,御幸,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到吗?”
“有变化在发生。”
变化?
御幸的大脑出现了一刻的空白,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断裂,可是他好像没有注意到。
室内训练场。
连续几日的恢复训练,落合已经让沢村的持球姿势稳定下来,并且改善了几处发力点,让他能更好的挥动手臂。
靠着简单的言语交流就能做到,不论是指导的落合监督还是听训的沢村,都是了不得的人才。
因为不放心而站在一边观看的高岛礼有些震惊。
短短几日,沢村竟然蜕变的如此快。